农历二月初二，应邀上左里瑶寨过"开耕节"，寨属连县三水瑶族乡，是"本地瑶"。左里瑶泠泠淙淙的山溪，把人带入了一条鸟啼花开的山冲，钻出山冲，眼前豁然开朗：四面环山的谷地，数十层梯田依山而弯，至半山腰，梯田尽，就有山寨错落，山寨之上，是茂林。 溯溪而上，近寨边，见满山皆竹筒，纵纵横横。走前看，哗哗竹筒水，冲向一个个微型的水轮发电机，花花绿绿的电线从山溪拉入一座座泥墙瓦屋，白日天光，亦灯光点点，隐隐约约，还传来了电视的声音。见我们好奇，在溪边洗菜的妹子就说："这叫米筒发电，每家每户都有哩。" 说是山寨，其实只是聚居于一起的人家，四面八方皆可入寨，不象粤西北的大多数村寨，必经门楼进出。寨人已不是瑶族服饰，穿着打扮与汉人无异。语言却复杂，有讲瑶话的，亦有讲邻近汉族地区方言的，还有讲湖南话的，与之讲粤语，亦能相通。 我们来到左里管理区主任盘长喜的家。听说来客人了，好客的主人就送上热气腾腾的花椒茶。左厢的厨房里，当刂鸡、剁肉、蒸米酒，一家子忙忙碌碌地准备过节。一位年迈的老太太，耳明目聪，手脚敏捷，跑里跑外的。盘长喜对我们说："这是我老母，叫盘林香，今年83岁了。" 就奇，"您母亲也姓盘?" 盘长喜说："我随老母姓。我们八兄妹，两个姓程，个姓盘。我们瑶家，有随父姓的，也有随母姓的。" 原来，盘林香是独生女，为照顾家庭和赡养老人，便招郎上门，丈夫叫程水才，也是瑶人。而今，盘林香已有了曾孙，一家12口，四代同堂。据盘长喜介绍，瑶家有"招亲"的习俗，左里寨36户，就有9户是"招亲"回来的，"招"来的有瑶族人，也有汉族人。 "对'招亲'来的外姓人，寨里怎样看待?"我们知道，汉族的许多农村，招郎上门会受到宗族歧视的。 "嫁来的也好，'招亲'来的也好，我们都一律看待。我有三个姐妹，一个出嫁外村，两个在本寨'招亲'。"盘长喜说。 "我们瑶家男女平等哩，男女都一样。而今政府讲计划生育，寨里好几户人家生了两个女仔，就自觉去'结扎'啦。"盘长喜的媳妇爱君插话。 我们都赞瑶家的婚姻风俗好，没有封建的宗族观念。 摄影师老李，拉来了盘林香老人和她的孙媳爱君、还有盘林香那顽皮的小曾孙，摄下了留影。 吃饭了，一大家人，加上我们几个，围成两桌。瑶家的酿米酒好醇，瑶家的火熏肉好香，瑶家的香菇好鲜…… 醺醺然，我们蹒跚下瑶山。 潘伟 1993年3月 (广东水石连州网 www.lztour.com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