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石连州

　　文/图 本报记者 陈若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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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闻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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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1月12日开始，中国南方地区遭遇了罕见的冰雪灾害，冰雪给电力设施造成前所未有的破坏，电力供应受到严重的影响，灾区部分人民甚至要度过一个没有电的严寒春节。灾情发生后，南方电网公司迅速开展救灾工作，组织人员往一线抗冰救灾。开平作为江门供电局的一个分队，也在春节前后组织抢修队前往贵州、清远和韶关等灾区进行线路抢修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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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月15日 星期五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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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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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整个春节假期难得的温暖晴朗日子，给人的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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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6时，本报开平记者站站长黄进浓来电：“开平供电局明天将派队前往清远救灾复电，你可以随队出发吗？”我留恋地看看窗外熙和的景色，答：“没问题，我今晚就回开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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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开平供电局局长欧郁强打电话来了，他关心地叮嘱：“阿婵，那里的环境很艰苦，你要有思想准备啊！如果你觉得没问题，我们给你准备雪鞋和御寒衣物。”一句话，让我的心里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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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连夜收拾行李乘车回到开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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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评：尽管还在春节假期期间，但是，无论是供电局的抢修工人，还是记者，任务就是号角，我们没有理由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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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月16日 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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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里奔驰赴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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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时多，开平供电局抢修队的9辆车和53名电力人员在“一路顺风”、“平安回来”的声声祝福中出发了。开平供电局副局长吴路力胸有成竹地指挥着大部队上高速、走山路，400多公里的路程竟然一路畅通无阻。一问，原来他刚从受灾现场探测回来，期间还幸运地在受灾的镇上找到了一间弃置的国税楼作为宿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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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先头部队，我们的车在下午5时首先到达清远市连山县太保镇，吴路力随即联系和落实大队的宿营地，因为一起住宿的还有恩平供电局的数十名抢修人员。有人跟我开玩笑说：“今晚你要和100多名男子汉睡一起了。”顾不上别人的笑声，我和开平电视台的记者马上展开了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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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晚饭后，抢修队的队长周锦寅等要到连山供电局开会，我主动随行，回到太保镇后已是晚上11时了，除了3家商店还开门外，家家户户已关了门。周锦寅告诉我，他还要参加一个技术会。我说：“你辛苦了。”他说：“不辛苦，我们本来随时候命前往贵州的，那里的兄弟才辛苦。”这时，同行的人要买拖鞋，我一想，自己也没带，也跑下车去。一问，男式拖鞋都卖光了，而我却轻易挑到了满意的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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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回宿营地，不少抢修工人已钻进睡袋里准备睡觉了。这是一个采访机会，我们又开始了采访，最后采访的是在洗刷间前用大铝锅炉煲开水的工人。我问他们：“有水洗澡吗？”“只能洗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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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访完后，我马上跑回三楼最尽处属于我自己的小房间，准备衣物洗澡，一找，急了：毛巾等洗漱用品漏在车上了。拨通和我联系的小梁，他说：“我们还在外面准备明天的早餐和饭呢。”我想起来了，这里每个人在身兼数职的同时，随时还要接受新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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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跑到旁边的室问：“谁有浴液吗？”刚才采访过的一名抢修工人给了我一瓶未开过的浴液，我道谢后走了几步，又不好意思地回头问：“谁有新毛巾吗？”还是刚才那名工人说：“我多带了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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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评：艰苦的生活关，是抢修队首先要克服的难关。让人感动的是，抢修工人们在春节期间离开妻儿父母，奔赴灾区支援，却没有一个人有半句怨言。这是一群让人敬佩的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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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月17日 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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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畏艰难除灾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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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很冷，脚一直是凉的，半夜里起来用开水泡了脚，又把带去的衣服全当被子盖上，还是不顶用。朦胧中听到外面有声音，已是早上6时起床的时间了，刚弄湿毛巾擦面，水就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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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发前，我就打定主意：此行不逞强不示弱，尽量不给人添麻烦，多采访掌握新闻素材。因此，当吴路力副局长问我“晚上睡得还好吗”时，我笑笑说：“还好。”后来听到他打电话要求增加被子时，才知道不少人也在半夜里冻得睡不着。我的心一下子放松了：寒风对男女都是平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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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要去的是65号电塔，坐车一路进山，见到路边不少树断了半截，到山下的壮寨抬头一望，只见半山里的树木已齐齐被冰雪“斩首”。一家姓莫的壮族人热情地告诉我们：这两天山上的冰融化了，只有最高的山项上还能看到。我们顺着一条小路曲折向上，沿路长草尽伏，当中可见正在消融的冰块，山中弥漫着一层淡白的寒雾。爬了一段山路后，大家已是气喘吁吁了，我热得除下了身上抢修工人专用的防寒衣，背上的小背囊也像大石头一样重了。这时，吴路力副局长指着远山中一座淡淡的铁塔说：“那里就是了。”他还笑着说：“这个塔已算很近了，有些塔要爬三四个小时，没有路，爬山时手抓在刺上出血了也不敢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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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过一座山头，山坑中鲜橙色的树木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山坡，吴路力副局长告诉我，几天前他到这里来探测时，见到一名老板欲哭无泪地呆望着这些树木，口中喃喃说着：“所有的金钱和心血，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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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一边赶路一边拍摄，忽然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抢修工人们抬着、扛着沉甸甸的工具上来了，我忙小跑着到前面等待拍摄，不知不觉，就来到65号电塔前了。站在塔前一望，山下是层层叠叠的梯田，不远处的山峰依然可见一片片的白冰在闪着寒光。让我们惊喜的，这里随处可见土茯苓长长的藤，一棵棵半人高的植物，竟然是山茶花。我不由想象着漫山遍野的山茶花绽放的时候，这里是何等的奢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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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访中，周锦寅队长告诉我们，这里海拔650米，主要的损坏是铁塔由于受到不平衡的力度冲击扭偏，结构变形，6条线都断了，抢修队需要对其进行修复。12时多，我们采访完准备转移，抢修队员正好第二次抬着工具上来了。一打听，别的铁塔今天都只能做搬运工具等准备工作，只有这里马上将开展抢修工作。于是，我们决定留下来。下午快2时的时候，饭送来了，凉的，还夹生，菜很辣。工人们或蹲或坐，乐呵呵地说：“现在能吃到一顿饭菜，也算奢侈的了。”此话不错，在对面约600多米远的66号电塔下的梯田里，我不时看到2个深蓝色的身影时隐时现，那是他们的巡线队工人，负责检查所有铁塔的受损情况，像他们这样行踪不定的工人们，就只能自己带着压缩食物解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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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后，我们决定转移。下到山脚时，先下山到别处铁塔的周锦寅队长已驾车等着我们了。驾车走了一段路后，发现所有的工程车都停在一个山谷中间，举目四望，山上山下都是瑶族人家，听说有10个寨。接下来，要穿过瑶寨步行近3小时才到达电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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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我收到了黄进浓站长要明天传稿的短信，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昨天的经验告诉我，回到宿营处，利用那短短的休息时间使用手提电脑，是很难写出各方面的组稿并传回开平的，这样第二天我就无法爬起来随队爬山了。周锦寅队长告诉我：“一部送材料的车早上7时从开平出发，现在正好来到太保镇，准备回去。”于是，我决定随车回开平，将心中的感动，好好地告诉读者们。可能的话，我希望再随车前往韶关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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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评：有了电，真方便。当我们在享受着电带给我们的各种方便的时候，请别浪费电，因为电不仅是一种能源，更是一群在冰天雪地、崇山峻岭上艰苦守护的勇士们的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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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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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动无处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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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者随开平供电局赴粤北抗冰救灾的抢修队，前往清远市连山县太保镇进行现场采访期间，时时处处都被一线电力工人所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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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月17日，我们随抢修队的一个分队到海拔650米高的65号铁塔下进行采访，当抢修队的指挥和队长转移时，让一个叫陈涛的年轻小伙子负责监督。休息期间，陈涛微笑着走近我，说：“陈记者，请问，可不可以具体写写我们的同事，他们很让人感动。”我抬头望了望高空上的“蜘蛛人”，他们正在玩杂技一样在高高的线路铁塔上作业。我答：“当然可以，只是我们要选择典型的人或事来写。”陈涛一时语塞了。是的，大家的工作都很辛苦，但又是那么普通，写谁呢？怎么写？正说着，铁塔下的工人开始拉绳传送材料了，我仍下一句：“回头细说。”就挎着相机跑开了。拍照时，陈涛在旁边提醒我：“你没戴安全帽，上面掉一颗螺丝钉下来都不得了。”我伸伸舌头说：“听你的。”为了抢抓拍摄角度，我不断地变换位置，陈涛依然细心地提醒我：“不要走到钢线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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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到下午2时，送饭的人终于将饭菜送上来了。陈涛一个个地为我们分派，当大家都在吃饭的时候，他还在转来转去。我问：“你的饭呢？”他说：“送饭的人也在山上吃，我们有两个人要等他们再次送饭上来才能吃。”我已将一大半的饭拨给了一个没有拿到饭的随行摄影家，现在只有他没有饭吃了，我请他尝尝辣排骨，他明显地咽了咽口水，笑笑婉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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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后稍作休息，我们下山转移到别的地方。快到山脚时，看见陈涛正气喘吁吁地提着几个饭盒往山上走。他停下来问那位摄影家：“你要不要带上饭盒走？那些送饭的人走路慢，我怕你饿坏了，就自己下来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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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头看着陈涛爬山的背影，我们都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山上唯一没有吃上饭的人，却怕别人饿着，亲自下山拿饭。　　（陈若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