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的中秋佳节,在繁华的城市,商店超市街道都是月饼为主题,新颖的,旧守的,统统都摆上台,营造出浓郁的节日气氛。
在时代变迁的时光中,在新事物不断涌现的年代。有不少人,应该有了怀旧的念头,有了思乡的情怀,特别在这一个团圆的佳节,一个千百年的传统。
在一个假日走进了超市,挑选着月饼送亲戚,我们选的当然必须是牌子月饼,因为这样才显得有诚意和有面子而且有质量保证。这就是城市与乡村的区别,送的礼都必须是好看的好品牌的。
看着红红花花的礼盒与装饰,突然想起家乡节日,是怎么样送礼,怎么样过的。每逢中秋,我们那里便是忙着买月饼,月饼是一个个买的,买了后是用红纸包好,两个四个为一封,就这样简单的礼品,却包裹着最纯朴的乡村风情和礼数。那是由当家主人亲手去挑选,亲手用红纸封好,然后再放些马蹄放些别的水果,就送去了亲戚家。亲戚收到后会马上回个礼,也是散装月饼,回礼一般都是收礼的一半或一小半,这是风俗。
那些散装的月饼,没什么特别之处,但是村里的人都爱吃,为什么?因为那是属于一个城镇自己做的月饼,用最常见的材料当成馅做成的,村里的人最爱的应该是豆沙、冬瓜糖、花生米之类的馅,说是馅也不是馅,因为是好几种材料跟饼一起做成,除了外面一层皮外,里面全是有料的,一口咬下去就吃得到。月饼我不爱吃,因为不爱甜的,不过却爱吃饼里面的冬瓜糖,经常挑出这些来吃,饼就不吃的。
对家乡的孩童来说,中秋最愉快的事,莫过于有鸡公糖吃。因为平时,村里会做鸡公糖的人家,都不会做来卖,那工程比较大,而且费力费时。只有在中秋快到的时候,那家人才会在街道旁上摆好道具和材料准备做鸡公糖。
凭孩童时的记忆和印象,做鸡公糖是很费力的。要用固定的工具将糖煮开,滚烫滚烫的,红红的糖桨,然后提起工具将滚烫的糖桨,倒入一个个模里面,模里面还要放一根小绳子(用来提鸡公糖的),然后等它们冷却,再将模边上已冷却的糖再弄进锅里再煮,再重复。做鸡公糖的都是大男人,因为要提锅倒糖,锅是很烫很重的,一不小心或不够力气就会弄翻或溅出来,在高温溶解的糖桨是会灼伤人的。每次看着大人在弄的时候,我总是在担心这样会不会烫到,小烫是免不了的,因为总是看到大人在吹手甩手,锅边是烫的,提锅的手也是烫的。
最开心的是看到,第一批鸡公糖的制做成功,红红的鸡公模样的糖就呈现在众人面前,刚弄好的糖的颜色是很漂亮的,流口水的。一口咬下就是脆脆甜甜的,舔一口是满嘴的甜,那种味道是别的糖所没有的味道,小孩子都爱吃爱买。因为鸡公糖不仅是一种乐趣,更是一种炫耀,鸡公糖不贵,但是有一种珍贵的成果在里面,那是全程手工制作,是村里的人汗水的劳动成果。
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见过村里的人做鸡公糖了。淳朴的乡村,在年复一年的日子里,这种传统古老的制作工程,已经无人承接了。可能在不知几年后,已经无人记起有这一种糖。或许我是庆幸的,至少我还见过吃过,比起现代的孩子们,我拥有这一份记忆,在想念的时候可以拿出来,在脑海中再度回到那个年代。那个中秋,那个鸡公糖的制做,那个一群孩子流着口水围观大人做事的情景。
2007-9-25 10:00中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