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喜亭是连州一大名胜古迹。始建燕喜亭者,唐代王仲舒也。王仲舒,字弘中,太原人。贞元十年(公元794年)以贤良方正拜左拾遗,吏部员外郎。因直言进谏,得罪权贵,于贞元十三年被贬来连州为司户参军。 王弘中由繁华的京城被贬来数千里外的“荒蛮之地”,消极避世之情油然而生,常和北山寺的和尚景常、元慧游山玩水,饮酒消愁。一日,三人来到城郊外的北山,只见石岩嵯峨,流水潺潺,好生喜爱,由是唤来工匠,劈荆斩棘,建造一亭,以备饮酒取乐之用。建亭者是王弘中,而真正使亭闻名于世的却是另一个大文豪——韩愈。韩愈当时为监察御使,因上疏请朝朝廷减免灾民的租赋而获罪于皇帝,被贬为连州治下的阳山为县令。时为贞元十九年(公元803年)也是王弘中被贬连州的第二年。 同为天涯伦落人。韩愈的到来,王弘中是悲中有喜,悲的是又一个耿直之臣被流放,喜的是在这千里能与老友相聚。韩愈的文才是世人皆知的,王弘中即请韩愈为亭子作记和命名.韩愈略加思考,即取"鲁侯燕喜者,颂也"的意思,将亭子取名为“燕喜亭”,并为之作记。 这亭以文章著,人因慧爱传。燕喜亭因大文豪的《燕喜亭记》传遍了神州大地。不久,王弘中也调离连州改任夔州司马。
四十年后,唐会昌三年(公元843年),韩愈的外孙唐王室李汉之子李贶奉诏来连州视察工作。李贶幼时即已读过外祖父的《燕喜亭记》,为外祖父笔下的奇美山水所倾倒。而且当时由于连州路途遥远,许多不能来亲睹连州山水的人都以韩愈《燕喜亭记》为蓝本,描成图画,挂于厅室,可见当时《燕喜亭记》在全国的影响之大。 然而,当李贶来到连州,兴致勃勃地寻觅外祖父所描写的燕喜亭时,却是大失所望。在李贶于会昌五年(公元845年)所作的《燕喜亭后记》里有一段这样的描述:“……耆老曰:‘无矣’。吁奚宠遇而赞咏之如彼,今遭何人发弃如此,岂亭之屯耶……冒翳履淖抵,擘蔓得余址。砖缺,掷栋榱,垣瓦寸折片碎,蓊汗其甚,石记断僵莓昧其字……”此时的燕喜亭已是一堆残砖废瓦。 李贶来连与王弘中建亭只不过三、四十年时间,如果稍加爱护,亭子绝不会破败到如此地步。是什么原因使燕喜亭只剩下残砖断瓦了呢?我们不妨再掀开那尘封的历史,九就一清二楚了。 离王弘中建亭之后12年,又一位诗人刘禹锡被贬来连州为刺史,时为元和十年(公元815年)。刘禹锡是诗人,当然懂得名胜古迹的欣赏与保护,你看他z疏浚海阳湖、修筑12亭……但唯独就一字不提“燕喜亭”。何故?政见不同也!刘禹锡是王叔文、王丕一党,而王弘中的被贬正是出自王叔文的主意。这一史实在《资治通鉴》上有记载。志不同则道不合,刘刺史当然不会对王弘中建的亭子加以修缮保护了——刘刺史的气量也未免小了点!好在有了李贶的视察,指示当时的姓武的州吏在原址上按原貌重建了燕喜亭,否则后世哪里还能见到燕喜亭?险!由此看来,做领导的千万不要任自己的好恶性来处理事情,否则作了历史的罪人尚且不知,那就可悲了。当然这一评说对刘禹锡在文学史上的地位并不会有丝毫的影响,他对连州的发展所作的贡献历史也不会忘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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