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斋有怀①
(水石连州NO.726)
(水石连州NO.726) 少小尚奇伟，平生足悲吒2。犹嫌子夏儒3，肯学樊迟稼4?事业窥皋稷5，文章蔑曹谢6。濯缨起江湖7，缀珮杂兰麝8。悠悠指长道9，去去策高驾10。谁为倾国媒11？自许连城价12。初随计吏贡13，屡入泽宫射14。虽免十上劳15，何能一战霸16。人情忌殊异，世路多权诈17。蹉跎颜遂低，摧折气愈下18。冶长信非罪19，侯生或遭骂20。怀书出皇都21，衔泪渡 清霸22。身将老寂寞，志欲死闲暇23。朝食不盈肠，冬衣才掩髂24。军书既频召25，戎马乃连跨26。大梁从相公27，彭城赴仆射28。弓箭围狐兔29，丝竹罗酒炙30。两府变荒凉31，三年就休假32，求官去东洛33，犯雪过西华34。尘埃紫陌春35，风雨灵台夜36。名声荷朋友37，援引乏姻娅38。虽陪彤庭臣39，讵纵青冥靶40。寒空耸危阙， 晓色曜修架41。捐躯辰在丁42，铩翮时方礻昔43。投荒诚职分44，领邑幸宽赦45。湖波翻日车46，岭石坼天罅47。毒雾恒熏昼48，炎风每烧夏49。雷威固巳加50，飓势仍相借51。气象杳难测，声音吁可怕52。夷言听未惯，越俗循犹乍53。指摘两憎嫌54，睢盱互猜讶55。只缘恩未报，岂谓生足藉。嗣皇新继明56，率土日流化57。惟思涤瑕垢58，长去事桑柘59。属斤嵩开云扃60，压颍抗风榭61，禾麦种满地，梨枣栽绕舍62。儿童稍长成，雀鼠得驱吓63。官租日输纳，村酒时邀迓。闲爱老农愚，归弄小女姹64。如今便可尔，何用毕婚嫁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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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石连州NO.726)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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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韩醇云：“此诗阳山县斋作。贞元十九年，公以言事出。至是二十一年，顺宗即位，而作是诗。‘嗣皇新继明’，谓顺宗也。” 文谠云：“公因迁谪，迨叙生平坎轲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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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文谠云：“悲吒，叹声也。郭璞《游仙诗》：‘抚心独悲吒。’” 何焯云：“起势排奡。” 程学恂云：“‘尚奇伟’、‘足悲吒’，六字乃一篇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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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文谠云：“《论语》：‘孔子谓子夏曰：汝为君子儒，无为小人儒。’卜商，字子夏，孔子弟子，卫人也。孔子殁，子夏居西河教授，为魏文侯之师。” 钱仲联云：“《荀子》：‘正其衣冠，齐其颜色，嗛然而终日不言，是子夏氏之贱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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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文谠云：“《论语》：‘樊迟请学稼。孔子曰：吾不如老农。’樊须字子迟，孔子弟子，齐人。” 孙汝听云：“《论语》：‘ 樊迟请学稼。子曰：小人哉樊须也。’” 何焯《义门读书记》：“发端两连，领起全篇，为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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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朱熹云：“‘皋稷’，或作‘稷卨’。” 文谠云：“稷卨，舜二臣，稷为农师，卨为司徒。扬雄《解嘲》文曰：‘家家自为稷卨。’卨，古契字。” 钱仲联云：“《书》：‘帝曰：弃，黎民阻饥，汝后稷播时百谷。’又：‘帝曰：皋陶，蛮夷猾夏，寇贼奸宄，汝作士，五刑有服，’” 周必大云：“子美诗：‘自比稷与契。’退之诗云：‘事业窥稷契。’子美未免儒者大言，退之实欲践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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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文谠云：“《魏志》：‘曹植，字子建，文帝之弟也。’《南史》：‘诸谢俱以文章著称，而谢灵运为第一。’蔑，轻也。左太冲《詠史诗》曰：‘亲戚还相蔑。’” 何焯《义门读书记》：“此二语于公不为夸，但意尽于词，无余味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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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孙汝听云：“《孟子》：‘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缨，所以结冠。濯，自洁也。” 文谠云：“言濯洗冠缨，谓欲仕也。《楚辞》曰：‘屈原既放，游于江潭，渔父莞尔而笑曰：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王逸注曰：‘清，喻明时，可以沐浴，升朝廷也。’沧浪，江水名。盖公幼从兄会迁韶岭，及还，旅食于江南数年。” 洪兴祖《韩子年谱》：“‘濯缨起江湖’，谓自江南入京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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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文谠云：“兰麝，以喻制行香洁。《楚辞》：‘纫秋兰以为佩。’张平子《思玄赋》：‘旌性行以制佩兮，佩夜光与琼枝。纟隽幽兰之秋华兮，又缀之以江蓠。’缀，连也，结也。” 蒋抱玄云：“《礼记》：‘左结佩，右设佩。’刘向《九叹》：‘结琼枝之杂佩兮。’《晋书·石崇传》：‘婢妾数十人，皆蕴兰麝，被罗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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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文谠云：“悠悠，远貌。《古诗》曰：‘悠悠涉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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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文谠云：“苏子卿诗：‘去去从此辞。’” 钱仲联云：“《古诗十九首》：‘何不策高足，先据要路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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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文谠云：“‘倾国媒’，以喻先容。《前汉书》：‘孝武李夫人，本以娼进。兄延年知音，善歌舞。延年侍上起舞，歌曰：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上叹曰：善，世岂有此人乎?平阳公主因言延年女弟，上乃召见之，妙丽善舞，以为夫人。’” 宗传 璧云：“‘倾国’，原指汉李延年所歌‘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而言。这里借用，意为没有人能如为君王媒女人那样地给我韩愈在君王前作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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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文谠云：“‘连城价’，自喻以玉。《史记》：‘赵惠文王时，得楚和氏璧。秦昭王闻之，愿 以十五城请易璧。赵使蔺相如奉璧西入秦，相如视秦王无意偿赵城，乃使其从者从径道归璧于赵。’晋卢湛《览古诗》曰：‘赵有和氏璧，天下无不传。秦王来求市，厥偿徒空言。连城既伪往，荆玉亦真还。’” 王俦云：“钟繇遗曹丕玉玦，丕与书云：‘猥以蒙鄙之姿，得睹希世之宝，不烦一介之使，不损连城之价。’注：‘连城，谓十五城，秦所以遗赵璧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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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文谠云：“谓被乡举也。《前汉·儒林传》：‘孝武时公孙弘劝学奏曰：郡国县官有好文学，敬长上肃政教者，二千石谨察可者，常与计偕，诣太常得受业。’颜师古曰：‘随上计吏，至京师也。’” 方世举云：“《汉书·武帝纪》：‘元光五年，征吏民有明当世之务，习先圣之术者，令与计偕。’师古曰：‘计者，上计簿使也。’按：‘初随计吏贡’，贞元二年公始来京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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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文谠云：“《礼记·射义》：‘天子将祭，必先习于泽。泽者，所以择士也。已射于泽，而后射于射宫，射中者，得与祭，不中者不得与。’泽宫，宫名也。唐史归崇敬议云：‘古天子学曰辟雍，在礼为泽宫，晋以来为国学。’” 樊汝霖云：“《礼记》：‘诸侯岁献贡士于天子，天子试之于射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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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韩醇云：“《战国策》：‘苏秦说秦惠王，书十上而说不行，资用乏绝，去秦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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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朱熹云：“‘能’，或作‘曾’。” 文谠云：“《左氏传》僖二十七年：‘晋文作三军，一战而霸，文之教也。’杜预云：‘谓明年与楚人战于城濮，楚师败绩。’公尝四举于礼部，乃一得；三选于吏部，卒无成焉。” 孙汝听云：“公自贞元八年中进士第，至贞元十年属博学宏词不中。” 王元启云：“公于贞元二年入京，至八年登第，凡四举而后得之，故曰：‘何能一战霸。’若试宏词，则始终不得，难以言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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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文谠云：“扬雄《解嘲》文曰：‘方今言奇者见疑，行殊者得辟。’” 朱熹云：“‘多’，或作‘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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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文谠云：“蹉跎，失时也。阮藉《詠怀诗》之五：‘娱乐未终极，白日忽蹉跎。’” 《世说新语·自新》：“周处正见清河(陆云)，具以情告，并云欲自修改，而已年蹉跎，终无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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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书·严延年传》：“其治务在摧折豪强，扶助贫弱。” 方世举云：“贾山《至言》：‘震之以威，压之以重，岂有不摧折者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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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论语·公冶长》：“子谓公冶长，可妻也。虽在缧绁之中，非其罪也，以其子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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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史记·信陵君传》：“魏有隐士侯嬴，为夷门监者，公子无忌从车骑，虚左自迎侯生，侯谓：‘臣有客在市屠中，愿过之。’公子引车入市，侯下见其客朱亥，俾倪故久立，从骑皆骂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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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孙汝听云：“贞元十一年，公东归河阳。皇都，京都也。” 方世举云：“《秦国策》：‘苏秦去秦而归，负书担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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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韩醇云：“灞水出蓝田谷西北而入渭。” 文谠云：“此即感二鸟作赋时。《水经》云：‘灞者，水上地名，古曰滋水，秦穆公霸世，更名灞水，以显霸功。水出蓝田。应劭曰：在长安东三十里。’王仲宣诗云：‘南登灞陵岸，回首望长安。’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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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文谠云：“鲍明远诗曰：‘君平独寂寞，身世两相弃。’谓严君平也。《庄子·刻意篇》曰：‘就薮泽，处闲旷，钓鱼闲处，无为而已，此江海之士，避世之人，闲暇者之所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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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焯《义门读书记》：“已为结处伏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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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文谠云：“髂，腰骨也。秋驾切。扬雄《解嘲文》曰：‘范睢折肋拉髂。’” 方世举云：“《淮南子·齐书训》：‘贫人冬则短褐不掩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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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文谠云：“谓节度府皆辟召公，如董晋、张建封之徒。吴质书：‘边郡有虞，军书幅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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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文谠云：“跨，骑也。吴人谓大坐曰跨。《上林赋》：‘日跨野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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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孙汝听云：“贞元十二年，公从汴州董晋幕。” 文谠云：“相公，董晋也。”唐汴州治，战国、秦汉称大梁，即今河南开封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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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孙汝听云：“贞元十五年，公从徐州张建封幕。” 文谠云：“仆射，张建封也。”徐州为彭郡，治在今江苏徐州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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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慎行云：“射字与前重叶，各作一解，非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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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狐”，或作“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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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文谠云：“言出则从游猎，入则侍宴飨。” 何焯云：“从事汴、徐，用总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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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朱熹云：“‘荒’，或作‘炎’。” 韩醇云：“贞元十五年，董晋薨。十六年，建封亦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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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文谠云：“《汉纪》：‘孟康曰：休告，请假也。汉制，刺史病满三日，当免。天子优赐其告，使得带印绶，将官属归家养病，谓之赐告。’公自去徐州居嵩山者三年，即《复志赋》所谓‘卜幽贞之庐’是也。故此末章乃叙其求归之意曰：‘属刂嵩开云扃，压颍抗风榭。’” 孙汝听云：“自贞元十六年张建封薨，公归洛阳，至十九年，始除监察御史。” 方崧卿《年谱增考》云：“‘三年就休假’，盖统十五年而言也。公是年二月去汴，及秋方从张建封之辟，是亦可以休假言也。公十八年首春，即以一书荐十士于陆傪。二月，陆出刺歙，公送行有序，考其辞意，盖皆已仕于朝也。况公明年《上陈京书》云：‘去年春尝得一进谒，其后如东京取妻子。’是公在春末已谒告挈家矣，岂可尚以休假言也。” 方世举云：“自十六年冬至十九年春，才二年余，曰三年，特举其成数耳。且十八年春，已有四门博士之授，是年尝谒告归洛，因游华山，故亦休假中也。” 王元启云：“公自十六年初夏去徐州，至十八年春，始有四门博士之授。休居虽止二年，合计前后年岁，亦可谓之三年。孙注直以十九年始除御史当之，则前此得官博士，岂亦列诸休假中乎？” 钱仲联云：“此句叙次在‘两府变荒凉’之后，‘求官去东洛’之前，自以王说为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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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方崧卿云：“此谓贞元十五、十六年冬如京调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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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熹云：“‘去’，或作‘来’。或作‘去官来东洛。’” 文谠云：“洛阳也，唐都长安，洛阳在东，故名曰东洛。” 钱仲联云：“公十五年冬为建封朝正京师，非调官也。（方崧卿）《举正》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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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尔雅·释山》：“华山为西岳。” 方世举云：“《北史·薛端传》：‘隆冬极寒，徒跣冒犯霜雪，自京及乡五百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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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文谠云：“王者宫市，上象紫微大帝之居，其间出入往来之道，是曰紫陌。班固《西都赋》曰：‘焕若列宿，紫宫是环。’是也。故其阙道谓之紫阙。《楚辞》：‘鱼鳞屋兮龙君，紫贝阙兮朱宫。’” 钱仲联云：“唐人多泛用紫陌，不泥邺地。如王勃《春思赋》：‘伤紫陌之春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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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文谠云：“韦述《两京杂记》曰：‘太史监内有灵台以候风物，高七尺，周四十八尺。’” 陈景云云：“谓官四门博士也。汉光武立明堂、辟雍、灵台，号三雍宫。” 何焯《义门读书记》：“调四门博士也。《后汉书》注：‘第五颉洛阳无主人，乡里无田宅，客止灵台中，或十日不炊。’然公诗似非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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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宋诗醇》：“‘尘埃紫陌’一联，与‘梅花灞水’同一风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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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文谠云：“《谷梁》曰：‘名誉不彰，朋友之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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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元启云：“此句乃指御史之迁，盖由朋友称誉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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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孙汝听云：“《尔雅》曰：‘两婿相谓曰娅。’” 韩醇云：“《诗》：‘琐琐姻娅，则无月无士。’” 蒋抱玄云：“《后汉书·宦者传》：‘其有更相援引，希附权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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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朱熹云：“‘虽’，方作‘偶’，一作‘仰’；‘陪’，或作‘偶’，皆非是。” 王俦云：“谓为御史也，彤庭，天子之庭，以丹漆饰庭也。” 顾嗣立云：“《西京赋》：‘玉阶彤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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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青冥”，方崧卿订，云：“蜀作‘青云’。” 蒋抱玄云：“《楚辞》：‘据青冥而摅虹兮。’注：‘青冥’，云也。’” 方世举云：“王褒《圣主得贤臣颂》：‘王良执靶。’晋灼曰：‘靶，辔也。’” 方崧卿《年谱增考》：“公在御史位之日甚浅，《进学解》曰：‘暂为御史，遂窜南夷。’又《县斋》诗曰：‘虽陪彤庭臣，讵纵青冥靶。’皆可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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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宗传璧云：“‘寒空’两句，写皇阙高高地耸立着，晓色照耀着它。修，长；架，架空之物，这里指城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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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韩醇云：“曹子建《三良诗》：‘谁言捐躯易，杀身诚独难。’又《求自试表》云：‘捐躯济难，忠臣之志也。’” 孙汝听云：“贞元十九年十二月，公以监察御史上《天旱人饥疏》，贬阳山令。辰在丁，谓上疏之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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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文谠云：“言忘身忧国，上疏言事，其日在丁，中遭败黜，如飞鸟之剪翮，乃在十二月礻昔祭之时也。铩，剪也。《五君詠》曰，‘鸾翮有时铩。’礻昔，年终祭名。《礼记》曰：‘礻昔，索也。岁十二月，合聚万物而索飨之也。’‘夏曰清祀，商曰嘉平，周曰大蜡，秦曰腊礻昔。’（见《广雅·释天》）” 樊汝霖云：“公之贬阳山令，其出以十二月，故云‘时方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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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文谠云：“阳山在南荒地。” 蒋抱玄云：“孟浩然诗：‘投荒法未宽。’《尹文子》：‘守职分而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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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何焯云：“入县斋。” 黄钺云：“此一联束上起下，一大开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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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黄钺云：“李尤《九曲歌》：‘年岁晚莫时已斜，安得力士翻日车。’” 韩醇云：“杜诗：‘西江漫日车。’” 宗传璧云：“日车，指驾日而行之车，翻日车，日光不停，翻滚向前，宛如湖波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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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文谠云：“天罅，言高也。” 宗传璧云：“罅，指石裂缝。” 祝充云：“《续汉书》：‘石皆罅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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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恒”，或作“常”。 文谠云：“《后汉·马援传》曰：‘下潦上雾，毒气熏蒸。’” 李详《证选》：“鲍照乐府《苦热行》：‘瘴气昼薰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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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淮南子·时则篇》：“南方之极，南至委火。炎风之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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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方世举云：“贾山《至言》：‘雷霆之所击，无不摧折者。今人主之威，非直雷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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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飓”，或作“飚”。 钱仲联云：“《太平御览》：‘《南越志》曰：熙安间多飓风。飓者，具四方之风也。一曰惧风，言怖惧也。常以六七月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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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顾嗣立云：“王文考《鲁灵光殿赋》：‘吁可畏乎，其骇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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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方崧卿云：“杭本‘循’作‘脩’，字讹也。” 祝本、魏本注：“‘乍’，一作‘诈’”。乍，初也。此句谓初循其俗犹未惯也。作“诈”非是。 朱彝尊云：“此形容岭俗，有醖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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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三国志·蜀志·孟光传》：“光之指摘痛痒，多如是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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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张衡《西京赋》：“缇衣靺鞈，睢盱拔扈。” 《庄子·寓言》：“而睢睢盱盱，而谁与居？”郭象注：“睢睢盱盱，拔扈之貌，人将畏难而疏远。” 文谠云：“睢，仰目也。盱，张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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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朱熹云：“‘新’，方作‘帝’，非是。” 文谠云：“嗣皇，顺宗也。《易·离》卦所谓‘明两作离，大人以继明照四方。’” 《顺宗实录》：“贞元二十一年正月丙申，上即位。二月甲子，大赦。八月辛丑，改永贞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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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方世举云：“《诗·北山》：‘率土之滨。’《南史·刘怀慰传》：‘胶东流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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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蒋抱玄云：“杜甫诗：‘君臣忍瑕垢。’” 钱仲联云：“班固《东都赋》：‘于是百姓涤瑕荡秽，而镜至清。’” 何焯云：“以下结出所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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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方世举云：“王褒《僮约》：‘种植桃李梨柿柘桑，三丈一树，八尺为行。’鲍照诗：‘桑柘盈平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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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方世举云：“鲍照诗：‘罗景蔼云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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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颍”，或作“颖”，误。 文谠云：“公尝筑室于嵩颍之间，将欲退居于此，诗述其所志也。故公《平蔡州回》诗曰：‘郾城辞罢过襄城，颍水嵩山刮眼明。已去蔡州三百里，家人不用远来迎。’属斤，斫也。嵩山在颍川阳成县西北，颍水出嵩高之西北。扃，外闭之关也。台有木谓之榭。” 方世举云：“《尔雅·释宫》：‘阇者谓之台，有木者谓榭。’注：‘台上起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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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朱彝尊云：“预描写光景好，此是寂寞闲暇受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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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韩醇云：’吓，詾吓。《庄子》：‘鸱得腐鼠，鹓雏过之，仰而视之，曰：吓。’注：‘怒而拒物声。’” 方世举云：“萧广济《孝子传》：‘王祥后母亭中有李结子，使祥昼视鸟雀，夜则趋鼠。’《南史·顾欢传》：‘欢年六七岁，家贫，父使田中驱鸟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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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方世举云：“《后汉书·明德马皇后纪》：‘吾但当含饴弄孙。’《说文》：‘姹，少女也。’”
(水石连州NO.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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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方世举云：“《后汉书·向长传》：‘长，字子平，隐居不仕。建武中，男女娶嫁既毕，勅断家事，与北海禽庆俱游五岳名山，竟不知所终。’沈约诗：‘早欲寻名山，须待婚嫁毕。’《碧 溪诗话》：‘萧思话先于曲阿起宅，有闲旷之致。子惠基尝谓所亲曰：须婚嫁毕，当归老旧庐。故元次山《招陶别驾》云：无惑毕婚嫁，竟为俗务牵。退之云：如今便可尔，何用毕婚嫁。’”按：萧惠基事见《齐书本传》及《南史》。 何焯云：“翻用妙。” 《义门读书记》：“‘惟思涤瑕垢’至末，事业文章奇伟之实，嫌小人儒而不为者也。蹉跎摧折悲咤之由，今将不得为大人之事，行以学稼终，所谓悼本志之变化者也。后半故谬其词，公岂有乐乎此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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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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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之翘曰：”诗无甚佳处，只叙事颇详快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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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彝尊曰：“此仄韵排律，镕裁甚工。”“规格与《寄三学士》同，但彼一一实叙，此但织华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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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嗣立曰：“公诗句句有来历，而能务去陈言者，全在于反用。如《醉赠张秘书》诗本用嵇绍鹤立鸡群语，偏云‘张籍学古淡，轩鹤避鸡群’。《送文畅》诗本用老杜‘每愁夜中自足蝎’句，偏云‘照壁喜见蝎’。《荐士》诗本用《汉书》‘强弩之末，力不能入鲁缟’，偏云‘强箭射鲁缟’。《岭庙》诗本用谢灵运‘猿鸣诚知曙’句，偏云‘猿鸣钟动不知曙’。此诗结语本用向平婚嫁毕事，偏云‘如今便可尔，何用毕婚嫁’。真令旧事翻新。解得此秘，则臭腐化为神奇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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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焯曰：“此篇全用对属，与《答张彻》篇一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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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虞惇曰：“古诗句句对偶，疑自《文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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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宋诗醇》曰：“仄韵排律，名手所希。似此组织精工，顿挫悲壮，在集中亦自成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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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学恂曰：“‘犹嫌子夏儒，肯学樊迟稼’，此等语不疑于侈。若老杜许身稷、契亦然。‘蹉跎颜遂低，摧折气愈下’，此等语不嫌于卑。若老杜残杯冷炙亦然。前云‘肯学樊迟稼’，后云‘闲爱老农愚’，语意似相矛盾，何耶？曰：此正可见古人用心处。如陶靖节多田家之作，而朱文公谓是欲有为而不得者也。靖节于先师忧道不忧贫之旨，亦每及之，是岂真心作田舍翁者，田舍乃其寓尔。故凡读古人田舍诗者，皆当作如是观。然则公此诗中所言，可并行而不悖也。” 进入水石连州论坛浏览《县斋有怀》>>>[ 来源：水石连州论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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