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山韩愈国际学术研讨会特稿专辑
(水石连州NO.679)
梁鉴江
(水石连州NO.679)
韩愈贞元十九年（803）十二月贬阳山令，次年春抵贬所。《旧唐书?韩愈传》：“德宗晚年，政出多门，宰相不专机务，官市之弊，谏官论之不听。愈尝上章数千言极论之，不听，怒贬为连州阳山令。”但是宫市已积弊多年，谏官早已论之，连太子李诵也对宫市不满，《旧唐书》之说不可取。宋人蔡启认为“韩愈阳山之贬”乃为王叔文、韦执谊等排斥所致（见《蔡宽夫诗话?韩愈阳山之贬》）。韩愈与王叔文、韦执谊等政治观点或有不同，却并无私怨，当时韩愈也不是个显眼的政治人物，不至成为王叔文集团的阻力，蔡启之说不能成立。韩愈上书极论贞元十九年夏秋间京畿“天旱人饥”，揭露京兆尹李实谎报灾情、执政者不恤民困，为执政者所恶，才是他贬官的原因。唐人皇甫氵是《韩文公神道碑》，宋人马永卿《懒真子?卷三》、洪迈《容斋笔记?韩文公佚事》论“韩愈阳山之贬”均持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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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山唐属连州。《旧唐书?地理志》连州：“天宝，户三万二千二百十，口一十四万三千五百三十二。在京师南三千六百六十五里，至东都三千四百五里。”领桂阳、阳山、连山三县。阳山，汉置，属桂阳郡。后汉省。晋分氵含氵匡县复置。梁于氵含氵匡县西置阳山郡，阳山县即为郡属。隋废郡，县属连州，唐仍之。史书仅述阳山沿革，没有更多的记载；韩愈作品有一些具体描述。韩愈《送区册序》：“阳山，天下之穷处也。陆有丘陵之险、虎豹之虞。江流悍急，横波之石，廉利侔剑戟，舟上下失势，破碎沦溺者往往有之。县郭无居民，官无丞尉，夹江荒茅（下竹下皇）竹之间，小吏十余家，皆鸟言夷面。”《别知赋》：“岁癸未而迁逐，侣虫蛇于海陬。”《答张十一功曹》诗：“山净江空水见沙，哀猿啼处两三家。（上竹下员）（上竹下当）竞长纤纤笋，踯躅闲开艳艳花。”《刘生》诗：“阳山穷邑惟猿猴。”《县斋有怀》诗：“毒雾恒熏昼，炎风每烧夏。雷威固已加，飓势仍相借。气象杳难测，声音吁可怕。夷言听未惯，越俗循犹乍。”《赴江陵途中寄赠王二十补阙李十一拾遗李二十六员外翰林三学士》诗：“远地触途异，吏民似猿猴。生狞多忿很，辞舌纷嘲啁。……有蛇类两首，有蛊群飞游。穷冬或摇扇，盛夏或重裘。飓起最可畏，訇哮簸陵丘。雷霆助光怪，气象难比侔。疠疫忽潜遘，十家无一瘳。猜嫌动置毒，对案辄怀愁。”当时的阳山是丘陵起伏、“江流悍急”、虎豹出没、哀猿处处、虫蛇遍野、气节失常、毒雾弥漫、瘟疫时发、人烟稀少、吏民忿很、语言奇异的尚未开发的蛮荒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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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愈任阳山令一年多，实际在阳山仅一年左右。他自云：“始至，言语不通，画地为字，然后可以出租赋，奉期约。”（《送区册序》）他在阳山的政绩，迄今可见的文字资料就仅此数语。但是我们仍可以从侧面了解他的为政表现。同时代人李翱云：“政有惠于下，及公去，百姓多以公之姓以名其子。”（《故正议大夫行尚书吏部侍郎上柱国赐紫金鱼袋赠礼部尚书韩公行状》）李翱的话大致可信，后人名阳山为韩邑、名牧民山为贤令山、名湟川为韩水，甚至邑人“以公姓”名其桥、名其堂、名其门，就是明证。韩愈贬阳山时位未高、名未盛，贬阳山也不如柳宗元贬永州震动天下，如果他不是切切实实为阳山人做过好事，决不会如此广受爱戴和尊崇。至于要进一步了解他在阳山的具体政绩，就有赖新的资料发现了。韩愈贬阳山时间虽短，却是他一生的大事，对他的思想、为人、创作都应该有深刻的影响，这也有待我们作深入的研究。此外，韩愈阳山诗文研究尚待深入，韩愈思想品德对阳山人民的影响尚须探讨，如何让韩愈研究为阳山现代化建设服务有待我们去思考、规划。总之，“韩愈与阳山”这个题目还大有文章可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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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山韩愈研究已取得可喜成绩。这些年来，阳山的韩学家不仅发表了一批有质量的论文，而且发现了韩愈的两篇轶作，发现了韩愈的许多遗迹和许多景韩古迹。现在，阳山韩愈研究会又编辑出版了这部很有分量的《贤令芳踪―――韩愈阳山资料汇编》，这是阳山韩愈研究的一大成果。本书不仅辑录了今天所能见到的韩愈阳山诗文、阳山历代景韩诗文，还收入了阳山韩愈遗迹、阳山景韩古迹的珍贵图片，为我们进一步研究韩愈贬阳山期间的思想、活动、创作提供了迄今最为完备的资料。书中另收入阳山韩学论文，从一个方面展示了阳山韩愈研究的力量。《贤令芳踪―――韩愈阳山资料汇编》的出版，对阳山乃至海内外韩愈研究都会起积极的推动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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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是广东人民出版社编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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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愈纪念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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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宅裕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