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石连州

把根记住

2007-06-22 22:46:40 作者:江水清柔 [刷新] 阅:572 次 进入湟川文化论坛>>>
  某天和某位同事闲聊,无意间说起她的粤语里带有浓重的佛山本地口音。她马上回答:“其实有佛山本地口音有什么出奇的,我很快就是佛山本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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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许以为我是某种意思,实际上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她的回答让我很奇怪,说真的,如果她不这样说我心里一直认为她是佛山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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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故意的而且是不改八卦的本性,我继续问她:“那你是哪里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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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点不自在,她说:“我现在还是广西人,不过很快就不是了,我的房子再过三个月就可以交付了,房产证到手我就把户口迁过来了。” (水石连州NO.4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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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佛山虽然很多家乡人,但是真正交往密切的不多。说起来也只是有一个初中的女同学交往得比较密切而已。闲来无事,打她电话。闲聊中甚是怀念初中时光。无法忘记,炎炎夏日,树荫下,江河边,那不识滋味的几个如花少女,任双脚泡在透凉的江水里。某双小脚,它调皮的主人搅乱江水的平静,一双双排列整齐的小脚若隐若现,和树的倒影一起幽幽幻动。感慨万端之余,不禁对着电话那边的人说:“不如我们抽个时间回去吧,把她们几个也叫上,再觅往日足迹,再寻往日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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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边说:“我全家的户口都迁下来了,我才不想回去呢。那个地方又穷又脏又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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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放下电话,我知道某些东西已经失去了,如果我还是原来的我,如果我的户口还在那个贫瘠的土地,我不知道我们之间还会否是朋友? (水石连州NO.4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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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些日子,佛山老是下雨,每到下午就会雷雨交加。在一个闷热的下午,老公很忙,他打电话让我去他朋友的公司取一块陶瓷样板。他急着要交给他一个外国的朋友。当我从他朋友的工厂出来以后,天空已经沉得让我感觉到暴风雨的前奏了。那是一个偏僻的工业区,等了很久也不见有出租车,连载客的摩托车也不见。远处,电闪雷鸣开始了。我再拦不到车就要迎接暴风雨的洗礼了。一辆飞度向我驶来,我顾不上其它想法了,挥手就拦。幸好,那个车主停下来了。当我说我要赶去中国陶瓷城的时候,他爽快地答应了,他说他刚好也是回中国陶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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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始时候,是两个人的闷坐。后来他主动打破平静。我知道他是做陶瓷销售。他是贵州人,九十年代就来佛山了。靠自己的能力买了一百多平方米的豪宅,还给自己买了一辆飞度,现在准备换车,想换广本雅阁。其实我觉得这些与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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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他问我是哪里人,我说我是清远阳山的。他说那个地方好穷哦。我说是啊,因为那里地理位置偏僻,少了地利,更是没有人和,所以发展的步伐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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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继续说,广东省的美女清远最多了。很多美女都让有钱人包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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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承认这个事实。因为我身边也有很多这样的例子。我说清远也有很多人很有拼搏精神的,靠自己的努力也改变了自己和身边亲人的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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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更想说的是你们贵州人更多美女做人家的二奶,但是我还有基本的内涵。我不想争论这个没有实际意义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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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你老公怎么舍得让你这么漂亮的老婆出来吃苦啊。如果是我啊,肯定是尽量让你过上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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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我们人穷但是志不短,职业无分贵贱,只要是靠自己双手赚的钱,累点总好过让人从背后说三道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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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继续晒着他的命。我不知我是哪句话说错了,以至于临到中国陶瓷城的时候他说了句,你老公没有本事,让你四处奔波,有你这么好条件的女孩子,都过得舒舒服服的。我老婆长得不如你,整天在家,不用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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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你一个月收入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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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一万多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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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是啊,我老公是没有本事,没有别墅,他连辆摩托车也没有,只有一辆准备淘汰的广本雅阁。事业上也没有什么成就,还是替人打工,在**公司做销售总经理,一个月也只有两三万元的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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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他的愕然中下了车,因我知道我老公所在的公司在佛山陶瓷界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的。其实这些东西我并不想说的,我只是心中感觉不舒服,我瞧不起这种人,我要打击一下他的气焰。 (水石连州NO.4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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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次,老公有一个同学过来玩。在我们家里,就只有我们三个人,他竟然和我们说粤语。他本来是客家人来的。我们用客家和他交谈,他还是用粤语和我们聊天。我老公忍不住说了句:“腿上的泥巴还没有洗干净,肚子里的蕃薯屎还没有拉完,来到大城市就忘记自己是谁了。” (水石连州NO.4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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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中的时候,有个姓杨的女同学很是聊得来,后来她考上了中山卫校,在当时卫校中是比较有名气的。拿到通知书的时候,她对着我们几个说:我以后是不会回连阳四县上班的,我也不会回连阳四县生活,我更不会和连阳四县的男人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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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人都很羡慕她,她的理想也引起了不少同学的共鸣,更是鼓舞了不少同学。因为我们的家乡真的太穷了。好像外面的世界到处是金子,只要离开了这个穷山沟,到处是黄金等着我们去捡一样:外面的男人都很帅气,外面的男人都是很能干的,没有连阳的乡土气息。离开连阳四县的境界,好像外面什么都有,只是没有贫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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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时也是爱慕虚荣也有过这种想法的,但是我不舍得那个常常偷看我的男生,虽然这个男生全身的乡巴佬味道,长得只有那么一点点帅气,可是我喜欢他偷看我的眼神,他看我的时候,我可以感觉到我的心是在砰砰地跳动。即使到现在,在佛山生活多年了,我还是感觉到他全身的乡下人味道,但是我还是这么爱他。也许他最吸引我的就是那永远消失不了的乡下味。我感觉自己越来越爱他,因为我知道他像我一样热爱着生我们育我们的热土。我们都不是户口本上的浮萍。我们有根,根系就植在这贫困地区,但是不影响我们对生活的热爱和向往。一个人贫穷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心灵上的缺乏。我很庆幸,在我的生活里,因为有他以至于让我没有把根也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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