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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提示:外公家大宅院的青砖,堆砌起了一道道坚固的墙,却无法支撑历史的风暴。 国与家之幸与不幸,在远去的沧桑中留下了无限思索。
母亲诞生在朝代变更的年代,那个年代,对中国劳苦大众来说是翻身做了主人,但对于我外公的家族,却是一场几近家破人亡的灾难。
外公家是地主,但不是恶霸。外公两兄弟成家后没有分家,家境殷实,又是读书的人家,外公家是龙泉乡十村一带的名门。外公的父亲,曾是乡民代表主席,不过在解放前已经逝世了。现在我路过外公家原来的大宅院,有时会有村民告诉我,说这一大片大片房子原来都属于我外公家的,好气派(当然,后来都已易了主)。
外公有一个弟弟两个妹妹,两兄弟都是读书人,在学堂里当了教书先生。我外公教的是数学,今天有人还说,我传承了我外公的基因,读书也聪明。我外公的两个妹妹,也就是我的两个姑婆,一个嫁元璧岭,一个嫁雅料塘。沙坪的梁家原先跟我那位嫁元璧岭的姑婆订了亲。沙坪的梁家也是大地主,门当户对。但据说因为梁家的公子出外读书的时候,我姑婆没去送他,就退了婚。(题外话:这位梁家的公子后来走上了革命的道路,退休前是省工商联的主席。解放后,他们家也被批斗得几近家破人亡。)
解放了,因为是地主,家产在一夜间化为乌有。作为长子,我的外公在家庭的变故中操劳过度,后病重逝世。而我外公的弟弟,则是因为害怕被批斗,悬梁自尽。外婆被迫带着我的母亲,改嫁到了一个叫大陂头的小山村。因此小时候外婆也经常对我说,我的母亲还在襁褓中,外公就已经离开了人世。而我外公的弟弟,则留下的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女孩随我堂外婆改嫁了,男孩则送了人家。小时候就经常听母亲说,她的那个堂弟被送到一个叫“大各冲”的山村,长大后我才知道,这个地方叫帝阁冲。
常听人们说,我两个外婆脾气都很好,妯娌关系非常好,可以经常可以看到她们一起舂米,一起洗衣。而我的两个外婆跟我的外婆太以及我的两个姑婆之间的关系也非常的好。
解放后,外公家族随着两个外公的离去而瓦解。但婆媳妯娌姑嫂之间,仍保持着亲密的来往。堂外婆新家里的那些舅舅阿姨,从血缘上说跟我们并没有什么关系,但却是跟亲舅舅一样。而堂外婆、外婆太以及两个姑婆,也都经常去大陂头走亲戚。
外婆家族的婆媳妯娌姑嫂关系非常好,已是难得,而在外公家族瓦解之后,仍能维系到今天,实属罕见。
外公家大宅院的青砖,堆砌起了一道道坚固的墙,却无法支撑历史的风暴。 国与家之幸与不幸,在远去的沧桑中留下了无限思索。
今天的旧院里,一扇扇木门紧锁,苔痕上阶。
2007年5月26日凌晨
(水石连州NO.346)
(水石连州NO.346)
(水石连州NO.346) 岁月洗去了历史的铅华,留给下了无限唏嘘。
(水石连州NO.346)
(水石连州NO.346) 透过萋萋夏草,是外公家族的老房子。不由让人感悟着物是人非、春秋流转。又忆起了刘禹锡的《乌衣巷》——
(水石连州NO.346) 朱雀桥边野草花,
(水石连州NO.346) 乌衣巷口夕阳斜。
(水石连州NO.346) 旧时王谢堂前燕,
(水石连州NO.346) 飞入寻常百姓家。
(水石连州NO.346)
(水石连州NO.346) 扇扇紧扣的宅门,褪去了朱漆,却封尘了岁月。
(水石连州NO.346)
(水石连州NO.346) 如鳞黑瓦,经受着风吹雨打,如同历史的书签,夹在我们一个个的记忆之间。
(水石连州NO.346) [
本帖最后由 晴空一鹤 于 2007-5-26 12:0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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