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水石连州NO.235) 什么叫做做贼心虚？我没有做过贼，本来是没有机会体验的。但是张总丢一叠资料给我的时候，我就充分体会到了。嘿嘿，我也算是草木皆兵了。奶奶的，不是什么举报信，是广州一家大公司的合同，认真看了一下，还是一家国有大公司。260多万的合同质保金到期了，看来是人家没有付。这是一笔2600多万的工程，打理方面是老板自己跟的，设计方面我有费心，公关方面老板遮遮掩掩，我没有机会了解这工程的前后情况。老板是要把这骨头给我啃了！即使如此，因为心中的石头落了，我还是忍不住嘴角露出了笑意。这一笑，我就忘记了自己学会的成语“得意忘形”，忘记了不能在老板面前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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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石连州NO.235) “刘主管，你的样子胸有成竹阿？你有办法拿回这笔钱么？”张总看我带着笑意，说话的语气稍微好转。
(水石连州NO.235) 我听了老总这么期待的话，同时感到边上李芳的目光，本来想谈点困难的口水被我硬是吞了下去。“老总，我有一些朋友在广州，我试一下好不好？”说完这句话，我有点后悔了。这年头最好赚的是国有企业的钱，最难赚的也是国有企业的钱。好赚在于他们对于工程预算的研究程度绝对比股票和麻将底，往往小恩小费就可以抬高造价的n个百分点！难赚就是工程结束的时候，他们对付款的承诺日期一般都会推迟，短则半个月，长则一年半载。有一个环节的关系没有打点好，分分钟耗上一年半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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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石连州NO.235) “小刘，我们的工程结束1年多了，工程验收也是合格的。但是对方的老总换人，新来的鸟人不理旧账，估计是想要进贡。我们当时进贡不少了，工程利润就靠这质保金，好处我是不会给的了！这次广州催款，第一你不必顾忌得罪他们，关系户走了，以后合作的机会也不可能有了；第二我叫李芳跟你去，让她长点知识，也算有个照应。”张总语气变得莫名亲切，一席话却是寓意深刻：弦外之音时只许我成功，同时又怕我跟广州公司联合起来，还个200万，吃水50万之类的。乖乖，美人计都用上了，我顿时感到了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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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石连州NO.235) 李芳倒是会说话：“张总，刘主管这么聪明，我们一定完成任务的！”奶奶的，一定完成。如果那公司老总也是色鬼，我也一定让你牺牲一次。我心中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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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石连州NO.235) 去广州找雪琼的愿望看来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我带齐了资料，顾不上吃中午饭，叫上司机就往广州赶。那个李芳也算是利索，紧跟着我上了车。还真有点巧，这家赖皮公司也在天河区------我原来就职公司不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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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石连州NO.235) 到了广州，是中午1点多，在酒店开了3间房间后，我对司机说：“你带李小姐去吃中午饭，我不饿，在酒店看看资料。”这个2600多万的工程，从预算来看，按照25%的利润算，公司赚个500万是没有问题的，不知道张总打点用了多少。按照常规，没有200万是摆不平的。这样一算，如果这10%的质保金公司拿不到，那确实是亏大了，滋味就像是花了钱睡美女，人家刚好来亲戚，裤子已经脱了，钱就不能拿回来了。装修也是一个企业经济实力的标准。工资发不出去的单位是不会用2000多万的装修的，除非这个老总想装修工程结束就去监狱的小屋子里面忆苦思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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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石连州NO.235) “看来下午要赶在这帮家伙过周末的时候去一趟。”正思考着。门铃响了。我靠，不会现在也有美女来查房吧？打开房门一看，原来是李芳。“刘主管，我帮你打包了你喜欢吃的炸鱼和荷兰豆。”我心中有点感动，接过午饭连说谢谢。关了门，我突然迷惑起来：李芳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炸鱼和荷兰豆？连司机也是新来的阿？莫非，她比较留意我？刚想到这里，我马上意识到：“傻瓜才会把老总身边的美女只当秘书”这句私企生存法则第一条。于是停止了儿女思情。不想她，吃饭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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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石连州NO.235) 下午2点半，我跟李芳去了这家电视上经常做广告的企业。有李芳在身旁，我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自信心增长了不少。女秘书的作用不是花瓶这么简单，很多老板也是依靠她们的魅力来分散对手的注意力。
(水石连州NO.235) 到了这栋32层的顶楼，一出电梯，迎面是该公司的秘书台。有美女秘书问道：“先生，请问你有预约么？”
(水石连州NO.235) “有，宋总等我签合约，赶时间。”我想硬闯。
(水石连州NO.235) “先生，请留步，没有宋总的允许，您不能进去。”美女拦住了我，出师不利，碰钉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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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石连州NO.235) 老总见不到，部门负责人是可以见的。只好下楼到28层找财务部负责人，姓刘的部长推说没有收到工程部的请款单；我马上跑工程部，工程部说我们部门的手续办好了，请款单早就交给审计部了。到了审计部，该死的部长满脸笑容：“这工程没有问题，我们审核了，交给老总了”我靠，从32楼转到16楼，又兜回原来的地方了。看来问题在于新来的老总身上阿，一定是没有太多好处给人家。做工程最不好运就是遇到人家新老班子换届，回扣是一个无底洞，一袋钱丢进去保证半点声音都不会出来，如果丢在2个洞里，更加是雪上加霜。不提个十万八万见人家是不可能的了，我有点狼狈地跟李芳说：“我们回酒店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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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石连州NO.235) 我深知此行顺利的话张总不会交给我办，这一点我很清楚。
(水石连州NO.235) “刘主管，我们有什么办法么？”李芳在车上问道。
(水石连州NO.235) “暂时没有啊”我答，同时心中嘀咕：“你今晚牺牲一下可能就有机会。”
(水石连州NO.235) “刘主管，不要动气，晚饭后我们想一想。”李芳安慰到。
(水石连州NO.235) “不会动气，李小姐，如果这样就动气，我早就变成气球飞上天了”我调侃道。心中又嘀咕：“奶奶的，一个下午上上下下的享受，我不生气是假，我现在看到头顶的飞机就恨不得把飞机搞下来；看到前面的小车就想把轮胎气放了；看见路边那个少妇牵着小狗就想拿起猎枪。。。。。。这样意淫了一下子，心平气和起来。做白领的，没有拜鲁迅先生笔下的阿Q为师，迟早会被压力逼得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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