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石连州

　　 两支姜花插在电脑桌上的花瓶里，花瓣有点单薄，却开得很专注。
(水石连州NO.1489)
　　 前两天，小胡召集了几个同事下乡去玩，邀我一起去。我因没空就留在了学校。午休起来，刚好他们的车也驶进了学校。除了带回几包见证淳朴热情的糍粑外，竟然还有两支姜花，据说是在某学生家的花圃里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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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花交到我手上的时候，真的有点惨不忍睹。有几朵已经开放的花瓣耷拉在枝头，几片叶子也被扯得不成样子，枝干明显是用手折断的，断口参差不齐，把浓浓的绿汁也挤了出来。犹如一个受尽伤痛的美人，伤口还在不停地滴血。我心疼地接过姜花，埋怨他们怎么能如此摧残美丽。小胡憨笑着说：花是离开时，学生带着我们路过他家花圃折的，当时没有工具，将就着折了两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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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忍再责备，小心翼翼地接过姜花，找出一把刀细心地修理了枝条和叶子，然后把花搁在了桌子上。傍晚放学，姜花已经有点残败。我挎着包握着花回家，经过校园的时候两个女学生好奇地跑来问我这是什么花。我笑了，把花举到了她们的鼻子下边让她们闻，告诉她们这是姜花。她们惊讶连连：好美，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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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姜花真的很美很香。平常逛街，碰到有姜花卖，我也常会买上几支回家插着，让她的芳香溢满房子。看着她一朵朵的开放又一朵朵枯萎，闻着她的香气由浓郁到清淡以至消失殆尽，你似乎可以读尽人生的起伏兴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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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长的枝条，几片飘逸修长的叶子，枝头上重重绿鄂包裹着一个个长条形花苞，形成一支花穗。花开的时候，从最顶上的花苞开始，每天开上一两朵，或者几朵，穗多的一枝姜花前前后后能开上十多天。姜花的花形很美，一朵朵像一只只展翅飞舞的白蝴蝶，充满动感。花瓣白白嫩嫩，晶莹剔透，我见犹怜。每一朵花都只有一条花蕊，花蕊的顶端是嫩黄色的，柔柔弱弱的很让人升起呵护的念头。每逢花开，清冷淡然的香气萦绕回旋，袅袅散开，可以传出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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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里，我把姜花插进花瓶，注上清水，搁到了电脑桌上。已经有点残败的姜花仿佛被注入了生机，又展开了她美丽的笑靥。一晚上，姜花都用她的幽香陪伴着我。不论浏览网页，还是写字做画，我都能感觉到她的柔情蜜意在我身畔氤氲着、盘旋着。累了的时候，盯着她看一会，又会变得神清气爽，神思敏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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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醒来，眼睛还没睁开，就有丝丝缕缕的幽香争先恐后地往鼻子里钻。深深地吸了两口，胸腹中淤积了一晚的浊气顿消。下午下班回家，刚打开门，姜花就用她特有的芳香迎接了我。站在花旁用力嗅嗅，满身的疲惫也丝丝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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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最先开放的花朵已经耷拉下了脑袋，花瓣开始干巴，也有了小小的褶皱，可是余香仍留。今天开放的几朵最灿烂，洁白晶莹的花瓣似乎能反射出光来，把它的清香缓缓释放在屋子，缭绕在每一寸空隙里。还有好几个花苞，刚从绿鄂中伸出头来，粉嫩无暇的花瓣紧紧包裹在一起，好奇地探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或许明天，她们就会绽放出绚烂迷人的笑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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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绚烂迷人只是我对她的寄望。其实，姜花因为她的素白，没有绚丽的色彩，没有雍容的华美，所以象征的是纯朴。姜花常开放在山郊乡野，一朵朵花儿宛如翩翩白蝶，聚集于翡翠簪头，从朝到暮，喷放清香，所以又有“蝴蝶百合”的美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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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敲打着这些文字的时候，姜花依然白衣素袂地在我的身畔静默无语，不张扬、不菲薄，只把她的幽香脉脉地放送。秋夜凉薄，花语却让人沉醉沉吟。也许几天后，她就会流尽芳华，徒留一片残香。可是，谁也不能否认，她曾用她的美丽，装点过这个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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