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禹锡抵连日期考
(水石连州NO.1433)
(水石连州NO.1433) 是一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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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石连州NO.1433) 小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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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石连州NO.1433) “杨柳青青江水平,闻郎江上唱歌声。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1。”“山在不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2。”大家都知道刘禹锡的诗文朗朗上口,千古传诵。很多连州人还知道,这位唐代著名的诗人、散文家、哲学家、政治家,于公元815年起任连州刺史,时间长达4年多。据唐代文献,刘禹锡到达连州的年份及日子均有确切的记载,唯独月份缺乏明确的史料佐证。
(水石连州NO.1433) “剡中若问连州事,惟有千山画不如3”,连州人以刘禹锡的名句为荣,则对刘刺史何月何日涉足连州,以及诸如此类的正史逸闻,当有几分兴趣。愚不避浅陋,于故纸堆里追寻刘刺史的步履,特撰小文一串,试图对刘刺史抵达连州的月份做出符合史实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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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石连州NO.1433) 一、连州刺史刘禹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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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石连州NO.1433) 刘禹锡(公元772-842年),字梦得,祖籍河南洛阳,生于浙江嘉兴。禹锡一生多遭迁谪,然胸藏傲气,身有傲骨,后人对其多方面的成就多有赞词。其赋诗,则有怨无悔,悲而不哀,像“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4”、“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5”,诗意豪健,激人励志,好友白居易誉其为“诗豪6”;其为文,《天论》三篇、《因论》七章,“理极纯正”;表赋碑记,远闻博学,与时人韩愈比,自谓“子长在笔, 予长在论7”;其致仕,笃持“报国松筠心8,信念坚定,矢志不移,虽身处逆境,仍心忧天下。
(水石连州NO.1433) “禹锡贞元九年(793年)擢进士第,又登宏辞科9”,“又以文登吏部取士科,授太子校书10”。十二年,其父刘绪卒于扬州,禹锡丁忧闲居;十六年,得淮南节度使兼领徐泗濠节度使杜佑赏识,入幕为掌书记;十八年(802年)初,调补京兆府渭南县(今陕西渭南县)主簿。后由御史中丞李汶引荐,于唐德宗李适晚年授任监察御史,名列京官,时刘禹锡已逾而立之年。
(水石连州NO.1433) 永贞元年(805年)正月,德宗崩,顺宗李肃继位,有内相之称的翰林学士王叔文借力组织发动“内抑宦官,外制藩镇”之“永贞革新”,试图一扫朝弊,再兴唐室。刘禹锡与柳宗元等人充为前锋,是“永贞革新”集团的骨干成员,并在短时间内作出了许多重大决策,如罢宫市、停供多名宦官俸钱,罢贪官京兆尹李实,蠲免苛杂等。后唐冯贽评论刘禹锡,谓“干预大权,门吏接书尺,日数千,禹锡一一报谢,绿珠盆中,日用面一斗为糊,以供缄封11。”当然,这种说法难免有点夸张,当时刘禹锡任屯田员外郎、判度支盐铁案兼崇陵使判官12,虽然身兼数职,但官不过六品而已,尚难干预大政,如果说他积极参与王叔文发动的朝政革新,夜以继日,身心共与,则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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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石连州NO.1433) 1、刘禹锡《竹枝词》
(水石连州NO.1433) 2、刘禹锡《陋室铭》
(水石连州NO.1433) 3、刘禹锡《送曹璩归越中旧隐并引》
(水石连州NO.1433) 4、刘禹锡《酬乐天扬州初逢席上见赠》
(水石连州NO.1433) 5、刘禹锡《酬乐天咏老见示》
(水石连州NO.1433) 6、白居易《刘白唱和集解》:“彭城刘梦得,诗豪者也,其锋森然,少敢当者。”
(水石连州NO.1433) 7、刘禹锡《祭韩吏部文》
(水石连州NO.1433) 8、刘禹锡《和武中丞秋日寄怀简诸僚故》 松筠心,语出《礼记•礼器》:“其在人也,如竹箭之有筠也,如松柏之有心也。二者居天下之大端矣,故贯四时而不改柯易叶。”
(水石连州NO.1433) 9、《旧唐书•刘禹锡传》
(水石连州NO.1433) 10、刘禹锡《子刘子自传》
(水石连州NO.1433) 11、(唐)冯贽《云仙杂记》卷五引《宣武盛事》
(水石连州NO.1433) 12、刘禹锡《武陵书怀五十韵并引》句“校缗资管榷,复土奉山园”自注:“时以本官判度支盐铁等,兼崇陵使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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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石连州NO.1433) 永贞元年(805年)八月,唐顺宗因疾被迫内禅,宪宗李纯即位,一朝天子一朝臣,短命的“永贞革新”仅维持百余日,即告流产,王叔文党人随即被贬出朝甚至受到了无情的迫害。雄鹰折翅,诗豪落魄,刘禹锡缘此开始了长达23年的“贬官”生涯,创造了有唐一代甚或是中国古代文人贬谪时间之“吉尼斯”记录。九月,禹锡由京官左迁连州刺史,十一月,在南下赴连州途中再贬朗州(今湖南常德)司马。
(水石连州NO.1433) 在朗州,历经“九年居蛮貊之地1”后,刘禹锡与永州司马柳宗元等人,于元和九年(公元814年)冬被重新召回京师,然而回到长安不足3个月,又于元和十年三月十四日,旋被授为播州(今贵州遵义)刺史,三天后改刺连州,时年43岁。这是苍天一再安排禹锡与连州的特殊缘分,前后10载,两授连州,刺史任上,历4年有余,直到元和十四年(819年)冬,丁母忧离任,才离开连州北归洛阳。
(水石连州NO.1433) 刘禹锡才华横溢,与同道参与朝廷体制内的改革,但受到既得利益势力的排挤与打击,虽然无缘入宰朝廷,远离决策核心,然以其特立独行的文士人格,跌宕起伏的人生经历,与永贞至开成间(805-840年)三十多年的中唐历史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以说是剪不断、理还乱。
(水石连州NO.1433) 刘禹锡的人生贯穿着不幸,他的正直与不屈则是中国文学史的幸运。禹锡晚年在《刘氏集略说》自述:“及谪于沅、湘间,为江山风物之所荡,往往指事成歌诗,或读书有所感,辄立评议。穷愁著书,古儒者之大同,非高冠长剑之比耳。”毫无疑义,刘子对其谪居朗、连间的风土人情及所作诗文,独有所钟。可以肯定地说,这一时期的作品,与后期同白居易大量应酬唱和之作相比,在思想、风格和内容上,自有高下之分。
(水石连州NO.1433) 刘禹锡为官连州,当然也是连州的幸运。他在连州刺史任上,为政一方,疏湖置亭,助教劝学,善待瑶民,政声不凡;其间留下的诸多诗文,如《谢上连州刺史表》、《连州刺史厅壁记》、《问大钧赋》、《送曹璩归越中旧隐并引》、《送周鲁儒赴举》、《赠刘景擢第》、《海阳十咏》、《连州腊日观莫傜猎西山》等等,凡70有余2,真实记录了连州的风物时俗,当属弥足珍贵的连州古代史料。同时,我们应该注意到,刘禹锡在连州创作的文学作品,不仅是他在连州社会活动与思想动态的真实体现,集中反映了当时连州的社会现实,从另一个角度看,他所记录连州风物,如对当地地理、民风民俗诸方面的描述,现在还可以依稀找到当年的影子。因此,考证刘禹锡抵达连州的具体日期,无疑可以更加准确地笺注其作品的编年,对深入理解其作品思想和内涵,其意义是不言自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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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石连州NO.1433) 1、刘禹锡《上门下武相公启》
(水石连州NO.1433) 2、黄志辉《刘禹锡连州之作考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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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石连州NO.1433) 二、五月抵连姑存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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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石连州NO.1433) 刘禹锡像一颗流星,在连州的天空曾划过一道耀眼的光芒,距今已近1200年,要复原当时的情形,已是不可能的事。然而“雁过留声,人过留名”,作为一位历朝历代未曾被人遗忘的历史名人,我们仍然可以从他和其他同代人作品的字行里间,寻找马迹蛛丝,撷取只爪片鳞,用以探寻古人的游影行踪。
(水石连州NO.1433) 令人欣慰的是,在这一方面,很多人已经付出了艰苦的努力,以《旧唐书》、《新唐书》和《刘禹锡集》等古代文献为基础,收集整理了大量的史料,对刘禹锡作品进行了编年史研究,并从中摸清了刘禹锡仕途的基本脉络,编写了相关的年谱。那么,对刘禹锡是何时抵达连州任所,学界又有什么样的结论呢?
(水石连州NO.1433) 研究一千多年前刘禹锡诗文的意蕴,其编年前后或迟早一两个月似乎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如果研究他的事迹,例如他组织疏浚连州海阳湖、建造吏隐亭的时间及相关作品编年,则大有文章,甚至可能成为影响深入理解其作品思想内涵的关键因素。如对刘禹锡《送曹璩归越中旧隐并引》一诗的解读,就因为对诗作编年判断的差异,是劝学还是劝隐,出现截然不同的解释。
(水石连州NO.1433) 有关刘禹锡生平事迹及作品编年笺注的研究资料,汗牛充栋,或立一家之言,或相互转抄,对禹锡元和十年(815年)五月十一日抵达连州任所,则所见略同,少有质疑。但是,由于史料没有刘禹锡“五月”抵达连州的直接记载,所以“五月抵连”之说也仅为推测而已。
(水石连州NO.1433) 刘禹锡初抵连州,依例即上《谢上连州刺史表》,派下属常恳1直奔长安,向唐宪宗李纯报告:“今月十一日到州上讫,谨宣圣旨,以示远人2。”同时还顺便给当朝宰相武元衡、张弘靖各呈书启称谢3。从这些重要文书里,我们知道刘禹锡于元和十年某月十一日到达连州,是确切无疑的,只是月份无法确定。
(水石连州NO.1433) 陈听环、谭力行在专著《刘禹锡连州诗文笺注》的前言部分说:“刘禹锡于元和十年五月抵达连州4”。对刘禹锡到连州任上不久所作的《沓潮歌并引》一诗,该书撰写的“说明”中则说:“引中所言时间详确,写于元和十年初到连州之时。”在为《谢上连州刺史表》“今月十一日到州上讫”所作的注释为:“《沓潮歌》引云:‘元和十年夏五月,终风驾潮,南海泛滥’。今月,当指元和十年夏五月。”此一说,似是将《沓潮歌并引》小引中所注的“夏五月”和《谢上连州刺史表》所书的“今月十一日”,嫁接合并,互为相证,作为刘禹锡“五月十一日”到达连州的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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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石连州NO.1433) 1、刘禹锡《谢门下武相公启》
(水石连州NO.1433) 2、刘禹锡《谢上连州刺史表》
(水石连州NO.1433) 3、刘禹锡《谢门下武相公启》、《谢中书张相公启》
(水石连州NO.1433) 4、陈听环、谭力行《刘禹锡连州诗文笺注》,广东高等教育出版社,1993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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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石连州NO.1433) 高志忠教授所撰《刘禹锡年表》记:“五月十一日抵连州任所1。”翟蜕园先生的《刘禹锡集笺证》附录三“永贞至开成时政记•元和十年”注:“是年五月至连州2”。刘禹锡研究泰斗卞孝萱先生的《刘禹锡评传》载:“(元和十年)三月, 复出为播州刺史。因裴度请,改连州。途中与柳宗元唱和,至衡阳分路。五月,抵任3。”朱炯远教授在《刘禹锡传》里则说:“(刘禹锡)下了桂岭,来到连州,这一天是元和十年五月十一日4。”由是五月抵任,似有定论。
(水石连州NO.1433) 如上诸学人均撰有刘禹锡行踪及诗文编年的鸿篇巨著,遗憾的是他们在各自的专著中,都没有提供关于刘禹锡“五月到达连州任上”的考据,若类《刘禹锡连州诗文笺注》,依《沓潮歌》小引上的日期,来推断禹锡到达连州刺史任上是元和十年(815年)五月十一日,那么,此与禹锡自述“伏以南方疠疾,多在夏中,自发郴州,便染瘴疟5”,即夏中(五月)尚染疾郴州南下途中的情形似有抵触,其可靠性或有值得商榷的余地。
(水石连州NO.1433) 立此存疑,并不是空穴来风,标新立异,因为也有学者注意到了这个问题。陶敏、陶红雨在《刘禹锡全集编年校注》一书中,对刘禹锡的《谢上连州刺史表》、《谢门下武相公启》、《谢中书张相公启》三篇文章的编年,均笺注为“元和十年六月初至连州作6”,虽然对“六月初至连州”没有作进一步的说明,毕竟与“五月抵任”有了不同的说法。
(水石连州NO.1433) 那么,刘禹锡从长安都城抵达岭南连州的日期,到底是五月,还是六月,甚或是七月呢?在查阅资料的过程中,我注意到了一个比较有趣的现象,我们平时十分熟悉的中唐著名文学家,如柳宗元、韩愈、白居易、元稹等人,都与刘禹锡有十分密切的关系,他们之间经常不远万里,寄赠诗什,相互唱和。“永贞革新”之同党“八司马”,也大多被集中贬谪在岭南左近一带,这些古代名人的行踪,或多或少都可以从他们留给后世的大量文学作品及史家传记中得到比较可靠的信息,研究这些人的史料,对他们的事迹可以互相得到印证。所以,对刘禹锡何时抵连,还是有迹可循的,但因年代久远,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则需要花些笔墨,从刘禹锡为何被贬连州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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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石连州NO.1433) 1、高志忠《刘禹锡诗编年校注》黑龙江人民出版社,2005年版
(水石连州NO.1433) 2、翟蜕园《刘禹锡集笺证》,上海古籍出版社,1989年版
(水石连州NO.1433) 3、卞孝萱《刘禹锡评传》,南京大学出版社,1996年版
(水石连州NO.1433) 4、朱炯远《刘禹锡传》,辽海出版社,1998年5月版
(水石连州NO.1433) 5、刘禹锡《谢上连州刺史表》
(水石连州NO.1433) 6、陶敏、陶红雨《刘禹锡全集编年校注》,岳麓书社,2003年11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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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石连州NO.1433) (一)、桃花诗与刘禹锡再贬
(水石连州NO.1433) 唐贞元二十一年(也是永贞元年,即公元805年)八月,顺宗帝李肃病笃,将帝位“内禅”给太子李纯,是为宪宗。“一朝天子一朝臣”,此前反对王叔文党实行“永贞革新”的宦官势力及既得利益集团,立时得到了反扑的机会,九月,宪宗将半年前反对立他为太子的“永贞革新”集团骨干成员,悉数逐离京城,这就是唐史里著名的“二王八司马1”事件。
(水石连州NO.1433) 刘禹锡作为“永贞革新”主要成员,在朝廷遭遇到的反对势力自然不小,顺宗当朝时,还有“侍御史窦群奏禹锡挟邪乱政,不宜在朝2”这样的事情发生,改朝换代之后,33岁的刘禹锡在屯田员外郎、判度支盐铁案兼崇陵使判官任上,正是政治前途一片光明之际,突然“出为连州(刺史),(十一月)途至荆南,又贬为朗州(今湖南常德)司马3”,他显然是宫廷政治斗争中注定要被抛弃的主要对象。
(水石连州NO.1433) 刘禹锡有诗云:“谪在三湘最远州,边鸿不到水南流。如今晢寄樽前笑,明日辞君步步愁4。”出刺远州,远离京城,政治理想无从实现,令年轻的刘禹锡倍感迷茫;途中再贬朗州,与连州相比,虽然离长安近了很多,但由主政一方的“青天大老爷”变成“无言责,无事忧5”的司马闲官,而且谪居时间之漫长,更令他感叹万分:“莫高者天,莫浚者泉。推以极数,无踰九焉。伊我之谪,至于极数6。”俗语说“九天之上、九泉之下”,九是个数之极,刘禹锡“九年居蛮貊之地7”,在朗州度过了人生最宝贵的青春年华。在朗州的最后一年,他估计自己谪居的时间已长达9年,苦日子应该捱到头了。
(水石连州NO.1433) 元和九年(814年)冬,刘禹锡与柳宗元等“屡易星霜,频经恩赦8”,历经长时间的磨难之后,援例回朝。翌年初,回到了长安,“自武陵召还,宰相复欲置之郎署9”。按唐制,五品以上高级官员的任命,由皇帝和宰相共同讨论决定,六品以下中低级官员由尚书省吏部主持10,刘禹锡原任的朗州(中下州)司马的官品为从五品下,所以,他的新授职务,也要走这道程序。当时位居相位的武元衡、韦贯之、裴度、李绛、权德舆诸人,除武元衡外,都与刘禹锡有比较密切的友好关系。刘禹锡私下可能有这样的想法:即使再授之职需要由皇上作最后定夺,自己重新入朝或量移皇城近郭,也应是十拿九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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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石连州NO.1433) 1、“二王八司马”:“二王”即王叔文(贬渝州司户),王伾(贬开州司马);“八司马”即刘禹锡(朗州司马),柳宗元(永州司马),韩泰(虔州司马),陈谏(台州司马),韩晔(饶州司马),凌准(连州司马),程异(郴州司马),韦执谊(崖州司马)。
(水石连州NO.1433) 2、《旧唐书》卷一百六十列传卷第一百一十
(水石连州NO.1433) 3、刘禹锡《子刘子自传》
(水石连州NO.1433) 4、刘禹锡《赴连州途经洛阳诸公置酒相送张员外贾以诗见赠率尔酬之》
(水石连州NO.1433) 5、白居易《江州司马厅记》
(水石连州NO.1433) 6、刘禹锡《谪九年赋》
(水石连州NO.1433) 7、刘禹锡《上门下武相公启》
(水石连州NO.1433) 8、刘禹锡《谢上连州刺史表》。另,柳宗元《谢除柳州刺史表》言:“累更大赦,获奉诏追,违离十年,一见宫阙。”
(水石连州NO.1433) 9、《旧唐书•刘禹锡传》
(水石连州NO.1433) 10、白寿彝主编《中国通史》第六卷《中古时代•隋唐时期》 第七节:唐代官吏的考核与升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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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石连州NO.1433) 时为三月,桃花盛开,刘禹锡怀着一种卷土重来的得意心态,在偕友郊游时,写下了那首著名的《元和十年自朗州承召至京戏赠看花诸君子》:
(水石连州NO.1433) “紫陌红尘拂面来,无人不道看花回。玄都观里桃千树,尽是刘郎去后栽。”
(水石连州NO.1433) 刘禹锡这首诗实为赏春写实之作,但在他的政敌看来,诗中透射出来的对元和初刘禹锡被贬以来朝廷人事的讥讽之意,毫无遮掩;这与后来白居易赠予他“诗豪1”的称号,与他自己称诗“片言可以明百意,坐驰可以役万景2”所标榜的凝炼含蓄、意在言外、词近旨远的赋诗宗旨,也是有所悖离的。不过,这一年刘禹锡43岁,正当盛年,我们应该理解他在“蛮貊之地”蛰居九年之后情感火山的一次尽情喷发。正是这种真挚情感的自然流露,使他再次与连州结下不解之缘。
(水石连州NO.1433) 刘禹锡桃花抒怀,却未料花明柳暗。他显然是忽略了早些年发生的一些重大事件:“八司马事件”过后不足两月,即元和元年(806年)正月初一,宪宗尊顺宗为太上皇、改元大赦;当月甲申,太上皇崩于兴庆宫;六月,册皇太后大赦3;元和二年、三年正月又两度大赦,已被远贬的“八司马”不但数度未能列册受恩,是年八月,宪宗还特别下诏曰:“左降官韦执谊、 韩泰、陈谏、柳宗元、刘禹锡、韩晔、凌准、程异等八人,纵逢恩赦,不在量移之限4。”皇上开了金口,也就宣告了这种类似无期徒刑的宣判,这是刘禹锡等人左迁远州司马近10年,也得不到量移及升迁的原因。
(水石连州NO.1433) 太上皇顺宗速崩,宪宗当然知道社会舆论对他的非议,因而对顺宗当朝时追随王叔文“永贞革新”的党人时刻保持着戒心。这一次,虽然“八司马”中久撂江湖的刘禹锡、柳宗元、韩泰、韩晔、陈谏等五人,“凡十年不量移,执政有怜其才欲渐进之者,悉召至京师5”,但并不想让他们长期呆在长安,所以旋即加官,任命他们为远州刺史6,“官虽进而地益远”。宪宗对王叔文党本来就抱有夙怨,放逐这些忧国忧民的贤能之士,可能是在实施其既定的政策,避免他们勾出顺宗故事。
(水石连州NO.1433) 当然,我们也应看到,刘禹锡与柳宗元后来各自在刺史任上呈《表》宪宗,都不异而同地提到“频经恩赦,累更大赦”,这10年来,宪宗基本上是循着“永贞革新”的“削藩”策略而行,对这些饱学之士,可能也曾不只一次表示过同情,试图予以量移任用。但要重用这些人,宪宗内心是矛盾的,不仅心存芥蒂,也为现任朝臣所不乐意。《旧唐书•刘禹锡列传》载:“有诏以韩皋及禹锡等为远郡刺史,属武元衡在中书,谏官十余人论列,言不可复用而止。”可见朝中反对起用他们的势力还是很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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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石连州NO.1433) 1、白居易《刘白唱和集》序:“彭城刘梦得,诗豪者也。”
(水石连州NO.1433) 2、刘禹锡《董氏武陵集纪》
(水石连州NO.1433) 3、《旧唐书•宪宗纪》卷十四 本纪第十四
(水石连州NO.1433) 4、《旧唐书•宪宗纪》卷十四 本纪第十四
(水石连州NO.1433) 5、《资治通鉴》唐纪卷五十五
(水石连州NO.1433) 6、韩泰为漳州刺史,柳宗元为柳州刺史、韩晔为汀州刺史,刘禹锡为播州刺史,陈谏为封州刺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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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石连州NO.1433) 刘禹锡这次再遭左迁,后世多以他的这首《元和十年自朗州至京戏赠看花诸君子》诗过于牛气,语含讥刺,得罪当政所致。但也有史家不下这种简单的判词,司马光评论:“当时叔文之党,一切除远州刺史,不止禹锡一人,岂缘此诗,盖以此诗得播州恶处耳1。”当年先后被贬的名人,还有李绛由礼部尚书降为华州(今陕西华县)刺史;元稹由唐州(今河南唐河)从事诏回,旋贬通州(今四川达州)司马,几乎与刘禹锡等人同时;不久后白居易则从太子左赞善大夫贬江州司马。此数贬均比刘禹锡、柳宗元他们有过之而无不及,司马光之论,或谓中肯之至矣。
(水石连州NO.1433) (二)、刘禹锡由播改连的传奇性
(水石连州NO.1433) 刘禹锡与连州的缘分,极具传奇色彩。禹锡刺连,一波三折,尤其是好友柳宗元患难与共,情逾手足,关键时刻的一臂之力,使任何一部中国文学史,都不得不为这两位中唐文学巨匠之挚友情怀加上厚重的一笔。
(水石连州NO.1433) 禹锡幼年体弱多病,早年丧父,33岁成婚得子,不久娇妻又弃世于朗州,此次回京,其母已年逾八十。而禹锡今次的刺史任所播州(今贵州遵义),离古夜郎国不远,在唐代是人听人怕的“恶处”,他的前辈李白被长流夜郎时,徒有铮铮傲骨,一腔豪气顿时化为“愿结九江流,添成万行泪2”。刘禹锡因诗招祸,得贬穷山恶水,还累及年逾八旬的老母,他难过的心情也是不难想象的。
(水石连州NO.1433) 诏令甫下,柳宗元挺身而出,以刘禹锡母亲年迈不能远行、需要照顾为由,向当政者提出愿以自己的任所柳州与刘禹锡交换,此举经御史中丞裴度向宪宗面奏,“其母老,必与此子为死别”,宪宗虽责以“为子尤须谨慎,恐贻亲之忧”,然“终不欲伤其所亲之心3”,翌日,刘禹锡得以改授连州刺史。这段史实,在两唐书及韩愈为柳宗元所撰写的墓志铭中,都有所提及。所以刘禹锡在《子刘子自传》说“诏征复授连州”,不外乎两层意思:一是十年之后又一次被授予连州刺史,二是由播州改授连州。这一点,刘禹锡在《谢上连州刺史表》里面也有述及:“哀臣老母羸疾,闵臣一身零丁,特降新恩,移臣善郡。光荣广被,母子再生。”虽然不一定是由衷之言,但这种感激之情也应是出自内心的。
(水石连州NO.1433) 不为时势所遇,刘刺史只好收拾行囊,辞别故旧,与柳宗元结伴奔岭南连州而来。那么,刘禹锡是哪一月哪一天离开京城长安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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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石连州NO.1433) 1、《资治通鉴考异》卷二O《唐纪》十二
(水石连州NO.1433) 2、李白《流放永华寺寄寻阳群官》
(水石连州NO.1433) 3、《资治通鉴考异》卷二O《唐纪》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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