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ze=10.5pt]四、刺史何日出长安[size=10.5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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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石连州NO.1432) [size=10.5pt](一)、三月十七日再授连州
(水石连州NO.1432) [size=10.5pt]刘禹锡离开都城长安的日子,是在元和十年(815年)三月,但具体到某一天,不像他被“再授连州”那样,有史官记录在案。那么,我们就从刘禹锡被任命为连州刺史的时间谈起。[size=10.5pt]
(水石连州NO.1432) [size=10.5pt]刘禹锡《谢上连州刺史表》:“伏奉去三月七日制,授臣使持节连州刺史。恭承睿旨,跪奉诏书1。”
(水石连州NO.1432) [size=10.5pt]柳宗元《谢除柳州刺史表》:“伏奉三月十三日制,除臣使持节柳州诸军事、守柳州刺史,一见宫阙,亲受朝命”。
(水石连州NO.1432) [size=10.5pt]唐宪宗在位时间比较长,还广罗英才,锐意进取,革新朝政。《旧唐书》“卷一十四·本纪第十五宪宗下”载:[size=10.5pt]“史臣蒋系曰:宪宗嗣位之初,延英议政,昼漏率下五六刻方退。军国枢机,尽归之于宰相。由是中外咸理,纪律再张,果能剪削乱阶,诛除群盗。睿谋英断,近古罕俦,唐室中兴,章武而已。元和之政,闻于颂声。”[size=10.5pt]
(水石连州NO.1432) [size=10.5pt]“圣神章武孝皇帝”[size=10.5pt]是宪宗的谥号。刘、柳两表中表达的信息与唐史对唐宪宗的评价,都表明宪宗还算是一个较有作为的皇帝。元和二年(807年)二月,宪宗问:“当今政教,何者为急?”宰相李吉甫对曰:“国以民为本,亲民之任,莫先牧宰,能否实系一方。苟或非才,为蠹实堪。由是而言,观察刺史之任为切。”宪宗深表嘉纳2。刘禹锡、柳宗元到达远州任上后例上谢《表》,都对离京前受到宪宗皇帝的亲自召见表达感激之意。刘禹锡能够由播州改授连州,也是宪宗采纳[size=10.5pt]御史[size=10.5pt]中丞裴度的意见,“特降新恩,得移善郡3”的结果,足见州以上地方主要官员的任命,多由宪宗亲裁。
(水石连州NO.1432) [size=10.5pt]刘、柳等五人是同一批被授远州刺史的官员,刘禹锡由播州改授连州应在初任诏书下达、柳宗元提出交换任所之后,宪宗接见他们之前。按常理,到任后所上的《谢表》,是事关个人政治前途的重要公文,所标注的日期,是不应该被误记的。那么,刘禹锡和柳宗元所上之《表》,一说三月七日,一说三月十三日,刘禹锡比柳宗元的任命还要靠前,为什么会出现前后7天时间顺序的颠倒呢?
(水石连州NO.1432) [size=10.5pt]我们再看一看史官的记录,“元和十年[size=10.5pt]三月乙酉,以虔州司马韩泰为漳刑刺史,以永州司马柳宗元为柳州刺史、饶州司马韩晔为汀州刺史,朗州司马刘禹锡为播州刺史,台州司马陈谏为封州刺史。[size=10.5pt]4[size=10.5pt]”[size=10.5pt]《唐纪》载:“(刘禹锡等元和十年)三月,乙酉,皆以为远州刺史5。”[size=10.5pt]《通鉴》考云:“三月乙酉除命,而长历乙酉为十四日6。”古籍历经多次翻刻传抄,往往多衍字、缺字或错字,而史书以干支纪日时,殊不易衍字。依此考,或可作此结论:刘禹锡、柳宗元等五人三月十四日皆授远州刺史,三月十七日,赖[size=10.5pt]裴度力奏[size=10.5pt],刘禹锡改授连州刺史。《谢上连州刺史表》的“三月七日”当为“十七日”缺“十”字误;柳宗元《谢除柳州刺史表》的“三月十三日”为“三月十四日”所误记。换言之,刘、柳等是在三月十四日被授刺史的,三月十七日,刘禹锡改授连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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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石连州NO.1432) 1、《谢上连州刺史表》:去三月:唐代语法习惯,当年的往月,均称去某月。
(水石连州NO.1432) 2、《唐会要》卷五三《杂录》
(水石连州NO.1432) 3、刘禹锡《谢上连州刺史表》。
(水石连州NO.1432) 4、《旧唐书》卷一十四本纪第十五宪宗下
(水石连州NO.1432) 5、《资治通鉴》唐纪卷五十五
(水石连州NO.1432) 6、《资治通鉴考异》卷二O《唐纪》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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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石连州NO.1432) [size=10.5pt](二)刘禹锡狼狈出京?
(水石连州NO.1432) [size=10.5pt]刘禹锡在其诗文表赋中,对自己的人生遭遇反复使用“贬、谪、降、迁” 等语词,后人也多以此作为刘禹锡属于贬官的依据,进而在述及刘禹锡离京赴任时,自然而然联想到同代人韩愈被贬阳山县令时,他自己所写的描述离开京城长安的那些凄惨的诗句:
(水石连州NO.1432) [size=10.5pt]“中使临门遣,顷刻不得留。病妹卧床褥,公知隔明幽。悲啼乞就别,百请不颔头。弱妻抱稚子,出拜忘惭羞。僶俛不回顾,行行诣连州。朝为青云士,暮作白首囚1。”
(水石连州NO.1432) [size=10.5pt]还有张籍记杨凭贬临贺(今广西贺州)尉的情形:
(水石连州NO.1432) [size=10.5pt]“黄门诏下促收捕,京兆尹系御史府。出门无复部曲随,亲戚相逢不容语。辞成谪尉南海州,受命不得须臾留。身着青衫骑恶马,中门之外无送者。邮夫防吏急喧驱,往往惊堕马蹄下2。”
(水石连州NO.1432) [size=10.5pt]朝令下而夕不可留,贬官的遭遇反差之大令人难以想象:早晨还是朝中之臣,傍晚则已抱头鼠窜,如同囚徒一般被驱赶出京城了,场面何等的冷酷与无常。这些诗,虽然有想象或夸张的成份,但无疑深刻反映了当时的社会现实。由此及彼,后人想象到刘禹锡也是在接到诏书的当天,即元和十年(815年)三月十七日,狼狈离开长安启程赴连州上任的。
(水石连州NO.1432) [size=10.5pt]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水石连州NO.1432) [size=10.5pt](三)、殷尧藩《送刘禹锡侍御出刺连州》之谜
(水石连州NO.1432) [size=10.5pt]唐代诗才辈出,其中有一位不太出名的诗人殷尧藩,苏州嘉兴人,元和中(约809年)登进士第,后辟李翱长沙幕府,官至监察御史。史载殷尧藩[size=10.5pt]“性简静,美风姿,工诗文,好山水,尝曰:一日不见山水,便觉胸次尘土堆积,急须以酒浇之”,姑称之为山水诗酒怪士,可也。他拜访[size=10.5pt]苏州刺史白居易,自然大醉一场,乐天赠诗云“君是旅人犹苦忆,我为刺史更难忘。境牵吟咏真诗国,兴入笙歌好醉乡3”,当然这是后话了。
(水石连州NO.1432) [size=10.5pt]适遇刘禹锡外放,亲朋故旧备酒送行。殷尧藩与刘禹锡同是江南嘉兴乡人,又高中进士不久,其间免不了少年意气,赋诗相赠,诗云:
(水石连州NO.1432) [size=10.5pt]“遐荒迢递五羊城,归兴浓消客里情。家近似忘山路险,土甘殊觉瘴烟轻。
(水石连州NO.1432) [size=10.5pt]梅花清入罗浮梦,荔子红分广海程。此去定知偿隐趣,石田春雨读书耕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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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石连州NO.1432) 1、韩愈《赴江陵途中寄赠王二十补阙李十一拾遗李二十六员外翰林三学士》
(水石连州NO.1432) 2、张籍《伤歌行》,其诗注“元和中,杨凭贬临贺尉”。杨凭是柳宗元之岳父,从京兆尹贬临贺时,其好友职方郎中知制诰王仲舒(曾贬连州司户参军、并建燕喜亭)为之叫屈。
(水石连州NO.1432) 3、白居易《见殷尧藩侍御》
(水石连州NO.1432) 4、殷尧藩《送刘禹锡侍御出刺连州》,见《全唐诗》卷四百九十二。有学者以此诗似伪作,见陶敏《柳宗元<龙城录>真伪新考》《文学遗产》2005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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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石连州NO.1432) [size=10.5pt]殷尧藩此诗题为《送刘禹锡侍御出刺连州》,诗中描画岭南广州一带的自然环境、风俗物产,与同属岭南的连州风马牛不相及,或以为该诗与刘禹锡无关。不过,我们且看一看诗作的背景:元和三年(808年)十月,李翱为岭南节度吏杨於陵赏识,辟为掌书记(高级幕僚)。他从东都洛阳出发,往东到江苏,经运河南下,过浙江、江西,跨过大庚岭(今赣粤界岭),进入岭南,然后走韶州(今广东韶关),顺流北江,到达广州。历时六个月,行程7,600里,沿途所见,在其游记《来南录》有详细记录1。殷尧藩作此送别诗,估计乃登第不久,可能无缘参看宫廷图舆,对岭南驿道的认识有其局限性。后来成为李翱的幕僚,说明其与李翱有较密切的关系,自然要研读李翱的作品,其对岭南了解,或多籍《来南录》;又以为刘禹锡南下岭南也走李翱从前走过的旧路,风物类同,故将粤中景物嫁接粤北,牛头不对马嘴。不过,诗题所指“出刺连州”,为刘禹锡离开长安前,参与亲友送别应酬活动的直接证据,不应有什么疑问。
(水石连州NO.1432) [size=10.5pt]诗中不见悲切场面,倒有安慰及劝人解脱的[size=10.5pt]逍遥[size=10.5pt]意境,或殷尧藩认为刘禹锡出任刺史,主政一方,并不是被贬逐,而是正常的升迁任命。从中我们不难想象,毫无悲切之意的送别场面,恰恰从另一个角度,证实了刘禹锡离开长安时,是从容不迫的。与前述韩愈、杨凭早年被逐出京时,那种索命一样的狼狈情形,岂非天壤之别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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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石连州NO.1432) [size=10.5pt](四)、贬官之谜
(水石连州NO.1432) [size=10.5pt]刘禹锡之从容出京,与韩愈、杨凭之异,如果仅仅以“同人不同命”来诠释,未免失之偏僻。为解开这一谜团,须扯远一点,从刘禹锡到底属于哪一类[size=10.5pt]贬官说起[size=10.5pt]。
(水石连州NO.1432) [size=10.5pt]永贞元年(805年)九月,刘禹锡被贬为朗州(下州)司马,秩从五品下,与其在朝廷时任屯田员外郎、判度支盐铁案兼崇陵使判官(六品上)的官品还高了半级。[size=10.5pt]元和十三年(818年)七月,[size=10.5pt]白居易贬江州(今江西九江,上州)司马,“泪湿青衫”之后,他怨中寻乐,为文曰:“[size=10.5pt]案《唐典》,上州司马秩五品,岁廪数百石,月俸六七万。官足以庇身,食足以给家。州民康非司马功,郡政坏非司马罪,无言责,无事忧2。”州司马是只领高薪,但不参与地方政事,状若云游野鹤的闲官。但“逍遥自在”的背后,是在政治地位上被打入另册,晾放一隅,则实属贬谪矣。
(水石连州NO.1432) [size=10.5pt]至元和十年(815年)三月,刘禹锡授连州(中下州)刺史,秩为正四品下,官品比下州司马高一级,说明刘禹锡从朗州司马改授连州刺史,是升官而不是贬官。特别是赴任之前,还受到了皇上的亲自召见和勉励,也算是一种难得的荣耀。所以,从州司马升迁为州刺史,久居荒隅的刘禹锡虽然未能位列朝官,毕竟也是独当一面的地方主政,终于有了一方用武之地,[size=10.5pt]殷尧藩送别老乡刘禹锡,所赠之诗,没有理由感到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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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石连州NO.1432) 1、《全唐文》卷六百三十八
(水石连州NO.1432) 2、白居易《琵琶行》、《江州司马厅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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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石连州NO.1432) [size=10.5pt]多年以后,即大和五年(831)十月,刘禹锡以礼部郎中、集贤殿学士再度主政地方,出为苏州刺史,官至从三品,不再有“贬谪”之论。又因赈灾有功,唐文宗给他加赐紫金鱼袋1,服色与正三品朝臣同,则已是地方官之极致矣。
(水石连州NO.1432) [size=10.5pt]刘禹锡与韩愈曾同列御史台。贞元十九年(803年),韩愈以监察御史(正八品上)被贬为时属连州的阳山县(下县)令,其官品仅从七品上,只比监察御史的品阶高了一点。十多年后的元和十年(815年),刘禹锡从州司马出为四品刺史,不仅时间相去甚远,官品也相差很大,在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两人离开京城时政治待遇的差异,不可同日而语,是显而易见的。换言之,用韩愈出京时的狼狈情形套用在刘禹锡身上,是不切实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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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石连州NO.1432) [size=10.5pt](五)、贬官与流人
(水石连州NO.1432) [size=10.5pt]唐玄宗(李隆基,712—756年)时期,朝廷对犯了轻罪,不适宜在京城任职的官员,贬至[size=10.5pt]边疆及岭南等荒蛮之地,[size=10.5pt]任地方主官或员外官等闲职,统称为左降官,即贬官。犯了重罪的人,则大都流放边疆充军,称为流人。左降官具有流放的性质,过去朝廷的诏令也往往把他们与流人相提并论。直到唐穆宗[size=10.5pt]长庆四年(824年)四月,刑部上疏朝廷,才对贬官与流人作了概念上的区别:“贬则降秩而已,流为摈死之刑。流为减死,贬乃降资。量移者却限年数,流放者便议归还2。” 很明显,贬官(左降官)是行政降级的处罚,流人则是对罪犯刑期的量减。
(水石连州NO.1432) [size=10.5pt]刘禹锡出任连州[size=10.5pt]刺史,官职高升了,既不是左降官,也不是流人,那他为什么[size=10.5pt]在大量的表、启、诗、赋中,还要大打悲情牌,[size=10.5pt]认为自己是遭到贬黜呢?
(水石连州NO.1432) [size=10.5pt]清朝中叶之前,我国古代人口数量发展的进程是十分缓慢的,除了战争和瘟疫因素造成人户数短期内急剧下降外,百年间一般基本维持在同一数量级的水平3。据唐史,元和十五年(820年),全国人户数为“237.5万户,1,576万人4”,与盛[size=10.5pt]唐时天宝十三年(754年)记载的906.9万户,5,288万人5[size=10.5pt]对比,仅 66年,户数减少670多万户,人口减少3,700多万人,两项数据下降均超过70%,幅度之大,简直是骇人听闻!人口是统治的基础,这种随时间增加人户不升反降的状况,说明“安史之乱”(762年),给曾经辉煌的唐室造成的重创,延续时间之长,是史无前例的。刘禹锡的父辈在天宝末年因避乱自洛阳移居江南6,少年时代的刘禹锡对“安史之乱”后动荡的社会耳闻目睹,印象深刻。元和十二年(817年)腊月,当他得到平定蔡州之乱的消息后,即赋诗三首,一抒情怀:“忽惊元和十二载,重见天宝承平时。7”对唐室恢复天宝时的元气,抱有莫大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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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石连州NO.1432) 1、刘禹锡《苏州谢恩赐加章服表》
(水石连州NO.1432) 2、《唐会要》卷四一·左降官及流人
(水石连州NO.1432) 3、杨魁、田雪源《人口、资源、环境可持续发展》浙江人民出版社,2001年12月版
(水石连州NO.1432) 4、《旧唐书》卷一十六·穆宗纪
(水石连州NO.1432) 5、《旧唐书》卷四十二,《新唐书》卷四十三上·志第三十三上
(水石连州NO.1432) 6、卞孝萱《刘禹锡评传》
(水石连州NO.1432) 7、刘禹锡《平蔡州三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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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石连州NO.1432) [size=10.5pt]韩愈贬阳山县,说“县廓无居民,官无丞尉,夹江荒茅篁竹之间,小吏十余家1”,县城如小村,这般荒凉的景象或可作此注脚。唐史载连州“[size=10.5pt]领县三,户五千五百六十三,口三万一千九十四。天宝,户三万二千二百十,口一十四万三千五百三十二。[size=10.5pt]2[size=10.5pt]”[size=10.5pt],元和八年(813年),广东人口密度约6人/平方公里3,[size=10.5pt]按面积推算,当时[size=10.5pt]连州的人口(包括属下三县)估计在5万上下,因此,唐史记载宪宗晚年连州人口仅三万多,是真实的。连州作为州治,虽不至如下县阳山的荒芜景况,但州治人口估计也不过一、二千人而已。此与当时城区面积已达80平方公里、繁华无比堪称世界中心的长安4相比较,州治环境之陌生冷清,用刘禹锡的生花之笔,也难以形容。况北方人不适应南方的气候,连生存都受到严重威胁,刘禹锡的好友[size=10.5pt]柳宗元及多名亲属,都是在永州及柳州被疾病夺去了生命;“八司马”之一的凌准,贬连州司马后忧郁成疾,双目失明,无栖身之处,元和初竟卒于北山佛寺5。身居州衙,[size=10.5pt]长夜难眠,[size=10.5pt]刘禹锡之感受不谛于贬官,也是可以理解的。 进入水石连州论坛浏览《刘禹锡抵连日期考(连载之二)》>>>[ 来源:水石连州论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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