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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石连州NO.1233)
(水石连州NO.1233) 看了陆小凤兄弟的严谨、条理的分析,老西感到惭愧。基于忙碌和知识的贫缺,在与梦飞兄的讨论中,老西显得过于主观和证据不详,有必要在两位同乡兄弟分析的基础上在完善一下我的观点。
(水石连州NO.1233) 毕竟唐相几百号,说实在的我对于南北郑相的接触是从和梦飞兄的讨论时候开始(对郑氏家族与刘景之间的关系的亮出,梦飞兄开了个好头)。
(水石连州NO.1233) 一、《太平广记》的两个条目告诉了我们怎么样的信息
(水石连州NO.1233) 如果按照小凤兄分析,《北梦琐言》是北宋著名文学家孙光宪所撰的一部笔记体小品文集,记载了晚唐武宗以后下迄五代史事,包括朝野佚闻、风土民情等诸多方面的重要文献,历来为研治其时文史者的重视。这个暂且不谈。就《太平广记》从此处摘引的“河中幕客”该书所摘“郑絪知人”条目看,虽然大体情节相当,但是有几点疑问,有必要提出或反复说说:
(水石连州NO.1233) 1、汉南郑司徒(“河中幕客”)和“郑絪”(“郑絪知人”)是否矛盾?是否郑司徒是郑絪还是另有其人?
(水石连州NO.1233) 关于这个,查了一下郑絪的履历,也没看到过他曾做过什么司徒,倒是《新唐书》中对另一位郑相郑余庆有“穆宗立,加检校司徒”的记载。不知唐朝还有几个郑司徒,由于手头资料有限,如果梦飞兄可以代查。不过我想,能作为司徒位列三公的,不多。同时又是郑涵之长的郑司徒应该也就郑余庆。以此推来,这故事中的角色之一,可能就是郑余庆而非郑絪。根据小凤兄所提“孙光宪先生是一位治学严谨的考据学大师,当年为了写《北梦琐言》花了他毕生的精力,而《北梦琐言》更成为中国研治文史工作者的必读著作,他当年考证的结果已成为数百年来人们研治历史的主要依据”,这个曾经扶助刘景的官至司徒郑氏高人,更可能是郑余庆而非郑絪了。
(水石连州NO.1233) 2、刘景在受到郑氏高人扶助之后,是不是真的经过几十年的曲折进士?
(水石连州NO.1233) 连“郑絪知人”条目里也都说了三五年后即进士。《太平广记》两个故事似乎并没有反映出刘景因为才华受到赏识后进士的路途尚波折,而是基本上都默认了郑氏高人发现刘景有才华后为刘景进士也出了力,并非要留到身后的若干年。陈听环先生的“元和说”确认的刘景乃元和十三年(818)进士,则正是郑余庆权重之时,这个时候正是刘景中进士最有把握的时候。看来有一定道理。
(水石连州NO.1233) 3、刘景到底是一位主笔砚的奴隶书童还是为人执掌表奏的幕僚呢?
(水石连州NO.1233) 刘景家境贫寒,无论“河中幕客”还是“郑絪知人”似乎都有这个共识。但是梦飞兄在之前的讨论中已经一再强调在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奴隶书童的难以翻身,那么“郑絪知人”中提到了“至三数年,所成文章,皆辞理优壮。凡再举成名,公召辟法寺学省清级。”,就是说刘景才华相中之后,也就三五年后即进士及第。这显然与梦飞兄奴隶书童翻身论有冲突的, “郑絪知人”很难自圆其说。再者,这里提到的郑氏高人还推荐刘景做官,显然在元和之后的可能性不大了,元和之后,南北郑相老的老、死的死。加上孙氏在“河中幕客”中并没有给刘景套个奴隶书童的出身。刘景是一位奴隶书童的说法似乎是不合理的。
(水石连州NO.1233) 3、刘景和郑涵有一定交情?
(水石连州NO.1233) “郑絪知人”直接提到了郑涵,“河中幕客”则提到郑涵的父亲(郑司徒,待考)。刘景和刘涵有一定交情。
(水石连州NO.1233) 经过以上四点思考后,似乎可以得出:刘景得到郑司徒(郑余庆)的帮助并推荐做官,刘景不是奴隶书童,不必艰难翻身,刘景和郑涵认识。
(水石连州NO.1233) 二、刘禹锡培养刘景事例的推断
(水石连州NO.1233) 我认为刘景及第过程大致如下:
(水石连州NO.1233) 在连州良好的社会和人文气氛下成长,刘景获得了坚实基础,刘禹锡来连后重视地方教育,刘景在元和十年(815)至十三年(818)之间得到了全国著名的文学大家刘禹锡的培养,刘禹锡送刘景上京应考,并求助于郑余庆、郑涵等故交,刘景的才华得到了郑余庆等人的赏识,刘景顺利及第。
(水石连州NO.1233) 其实,社会发展的客观条件才是人才成长的最重要的条件,虽然说刘禹锡或郑氏高人对刘景的扶助看似偶然,我倒觉得连州在社会得到发展的条件下,出刘景这些进士是一种必然。如果换到是当时的云南贵州一带,就是在多几个刘禹锡也无济于事。今天查到了一篇《論唐代宰相籍貫的地理分佈》(http://www.tanghistory.net/data/articles/b01/101.html),它得到了一些很有规律性的结论。文章认为,宰相籍貫的南中國分佈差不多一半是由北人流寓南方而落籍於交通要道沿線附近才成為定局的。岭南唐代仅出了两位宰相,一位是韶关那边的张九龄,一位则是我们这边刘瞻。而唐代的韶州和连州正是中原通往岭南的交通要道上的两座重镇,韶、连与广州被誉“岭南三州”。根据《广东通史》(上册)的介绍,连州的桂阳县和广州的南海县富甲岭南。显然出了刘景、刘瞻乃至后面“连州进士甲通省”,是连州区域发展的一种必然结果。
(水石连州NO.1233) 关于刘禹锡对刘景的培养的史据何在?在以前和梦飞兄的讨论中我已经提过了刘禹锡所写的《奉和郑相公以寄考功十弟山姜花俯赐篇咏》这么一首诗,现在有必要详细的分析一下。查得“相公”有“旧时对宰相的敬称”的意思。而《新唐书》有载:“……及余庆入朝,宪宗谓余庆曰:“卿之令子,朕之直臣,可更相贺。”遂迁起居舍人,改考功员外郎。刺史有驱迫人吏上言政绩,请刊石纪政者,瀚探得其情,条责廉使,巧迹遂露,人服其敏识。时余庆为仆射……”(《旧唐书》也大致如此)。此外《旧唐书》在《郑余庆传》里有载:“……(元和)十三年,拜尚书左仆射。自兵兴以来,处左右端揆之位者多非其人,及余庆以名臣居之,人情美洽。宪宗以余庆谙练典章,朝廷礼乐制度有乖故事,专委余庆参酌施行,遂用为详定使。余庆复奏刑部侍郎韩愈、礼部侍郎李程为副使……” 郑相公即郑余庆,考功十弟即郑涵。如此说来,刘禹锡与郑余庆、郑涵在元和十三年有诗书来往,并且也说明刘禹锡与郑余庆、郑涵还有一定交情。
(水石连州NO.1233) 而元和十三年(818),也是刘禹锡在连州的第四个年头了。这个时候推荐刘景进京赶考,比合理。而这时刘禹锡的挚友韩愈也都到了余庆周围。虽说韩刘政见上有一定分歧,但是韩刘私人友情的深厚是不容置疑的。韩愈也在刘景的家乡做过县令,说不定当时刘景家族还曾拜访过韩愈呢。
(水石连州NO.1233) 元和十三年(818)科考的主考官是中书舍人庾承宣。而庾承宣乃贞元十年及第,和刘禹锡的两个好友郑涵、韩愈正是同年进士。刘禹锡把刘景推荐郑余庆、郑涵,既然发现并赞叹刘景的才华,提携一下故交刘禹锡的学生乃情理之中。也不排除韩愈也帮了一把。
(水石连州NO.1233) 刘景及第了,刘禹锡写下了《赠刘景擢第》:“湘中才子是刘郎,望在长沙住桂阳。昨日鸿都新上第,五陵年少让清光。”在“五陵年少让清光”的词句中,刘禹锡在为刘景能在京城贵族子弟中脱颖而出充满欣喜之余,无疑也道出了刘景贫寒。这无论和《太平广记》还是现实的推断,意境都是一致的。
(水石连州NO.1233) 也许,正是郑余庆氏父子在科考前对故交刘禹锡的学生刘景大加赞叹与提携的这个背景下,演义出了““郑絪知人”和“河中幕客”中关于刘景的故事。是什么能让刘景的诗词才华到达让郑余庆都惊叹的地步?显然,诗豪刘禹锡对刘景精心培养的这种推断,就更显得合理了。
(水石连州NO.1233) 以上千字,还望大家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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