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渐渐闷热,晚风吹在脸上像初恋情人的秀发轻轻拂过。天空中没有皓月也没有繁星,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洞,把时间和空间一起吸去。
(水石连州NO.1170)
(水石连州NO.1170) 清明不是个喜庆的节日,即使漫山遍野的红色杜鹃花,也让我难有轻松欣喜的时刻。更何况还有噩耗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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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石连州NO.1170) 我的一个堂伯父仙逝了,纵然接近喜丧的岁数,我仍有无边无际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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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石连州NO.1170) 村里的乡亲们都说我的堂伯父是八十年代一句口头禅的源头,当时这句口头禅流行于所有粤语者的世界,是这样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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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石连州NO.1170) “仲使问阿贵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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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石连州NO.1170) 堂伯父就叫阿贵,我们大队七八十年代的领导,我曾经在《万花筒》、《神探亨特》、《马丁叔叔》、《神奇老太太》、《鳄鱼泪》等粤语电视上听到过这句口头禅,并很为此兴奋过无数个美好的童年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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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石连州NO.1170) 但是堂伯父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就像那句口头禅也已渐渐尘封于久远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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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石连州NO.1170) 过年时还在一起吃过饭,当时似乎尚能跟我们自然地交谈。不料一个多月前检查到有肺癌,并且是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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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石连州NO.1170) 所以阿贵大伯是坐在椅子上静静等候死神来临的,死神来的时候他可以很清楚地感受到。这使我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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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石连州NO.1170) 但是能做些什么呢?就算有治疗的费用,也是一次胜算基本为零的手术。所以阿贵大伯选择了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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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石连州NO.1170) 在我们祭拜了所有祖先的第三天,他微笑着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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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石连州NO.1170) 临死前他颤巍巍地拄着拐杖,伫立在故乡的田野上,看着渐渐冒芽的秧田,一片嫩绿的山野,哗哗流淌的小溪。我能感受得到他温热祥和的内心。在接近八十年前他来到了这个世界,现在,要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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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石连州NO.1170) 这些天一直想着童年时代的往事,这些年几乎每年都有一个在我的童年电影里饰演重要角色的巨星陨落,伤感像巨浪一样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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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石连州NO.1170) 其实秋叶跟阿光的爱情故事的梗概已经说完,因为自从那次在导弹营打球一起吃过饭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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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石连州NO.1170) 那天从小范家里出来,我们几乎步行走完了整条大观路。我们最后长谈了一次,走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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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石连州NO.1170) 关于那次谈话的内容,上个月去江门阿光新居聚会时曾经详尽地跟阿光说过,他好像不太乐意让我抖露太多有关秋叶的内心世界,我也就不在这里啰嗦了。过去已经过去,阿光在江门纳了个小妾,把原配晾在花都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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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石连州NO.1170) 想了一个月他们的往事,累了,不想再纠缠于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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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石连州NO.1170) 不过生活还在继续,羊城的霓虹灯下有无数比秋叶更精彩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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