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乡,山清水秀,依山傍水。一条小河静静流淌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
(水石连州NO.1101) 家乡的小河是我童年时期的摇篮,定格在我记忆长河里的小河永远是一幅美丽的山水画。小河的上游是村庄的东门口,下游是村庄的西门口,全村共有五个水埠头。上游有三个水埠头,居住着一生产队到六生产队的村民,下游有两个水埠头,居住着七生产队到十生产队的村民。在每个水埠头的河堤边排列着许多方方正正的大石板,次序井然。当初建立水埠头时,为了方便全村人挑水食用,还把一些长方形的石条石块,架成一座石桥,直达小河的中心,这样挑回家的河水就是最干净新鲜的。考虑到全村人洗衣服的问题,所以把许多的大石板堆砌在一起,成为最方便最好用的洗衣板(那时的农村人,没有洗衣机,全都是用手洗衣服)天刚蒙蒙亮,黎明过后的水埠头是热闹非凡的,男人们扎着裤脚,担着水桶去石桥挑水,倒在家中的大水缸,准备好一天的家庭用水,这便是“蓄水”。早起的村妇,或提或挽着塑料桶,木桶来到小河边酱洗衣服。一块块石板上放满了五颜六色的脏衣服,蹲满了高矮肥瘦洗衣服的村妇。男人们寒喧的声音,村妇搓揉衣服的声音,棒槌敲打衣服的声音,还有拉家常,窃窃私语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便是一首美妙动听的乡村晨曲。
(水石连州NO.1101) 周末,我和小伙伴们会约好去小河里摸(捡)水螺。拿上一个塑料盆,或者小塑料桶,挽起衣袖,扎起裤脚,浩浩荡荡的出发了。来到小河边,先扔一块大石头测测河水的深度,再找一个水流平缓,河床浅的水位下水,找好下水位置后,小伙伴们手拉着手,像南徒的候鸟一样排列成“一”字形状,从小河的岸边慢慢挪动,渐渐向小河的深处走去。河水缓缓漫过我们的脚脖子,漫过我们的膝盖,漫过我们的大腿……当河水慢慢漫回我们的膝盖,漫回我们的脚脖子时,就到达了小河的河中心,也就是有沙丘的地方。放下塑料盆与桶,拂拂被风吹乱的头发,我们开始摸(捡)水螺。河水清澈见底,只见一只只形状各异的水螺正在河里蠕动,它们或附在水草上,或粘在柔软的河泥上,吐着尖尖的触角,正享受它们的阳光。
(水石连州NO.1101) “一只,两只,三只……”伙伴们开心的数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脸上洋溢着猎人捕捉到猎物时的满足。水螺有很多品种及形状,嘴巴呈锥形,身体有着粗大螺纹状,浑身上下黑色,拖着长长尾巴的叫“珠江螺”,这种螺粗大,味道不错,手感也好,不易捡但容易摸到。“珠江螺”喜欢生活在水藻底下,经常附在水藻上面随着河水的飘动却丝毫没有动弹。浑身颜色呈草黄,有着椭圆形的嘴巴,短尾巴的叫“平田螺”。这种螺喜欢生长在河沙中间,比如卵石下面,或者河泥下面,都可以找着他们的身影,手摸下去,浑身上下是滑滑的,不会弄伤自己的手指,容易捡也容易摸。有着细小的螺纹,小锥形,尖尖的小尾巴的螺,叫“鸡水螺”,这种螺口感最好,易去泥,易钳尾巴,我们一般更喜欢食用“鸡水螺”,它们繁殖快,到处都可以是它们繁殖后代的温床,所以,小河到处可以见到它们的踪影,当然,也是我们收获最多的水螺品种。直到把带去的塑料盆,或者小塑料桶都装满,我们就会在沙丘上面歇脚嬉戏玩耍一番。小河的上游是水电站,高高的水坝上流淌白花花的河水,好似一条瀑布挂上面。站在沙丘,微风拂面,凉爽惬意。放眼望去,整个村庄的面貌尽在视线之内,一览无疑。回到岸边,还要把捡回来的水螺清洗干净,放在巴掌下揉槎这些形状各异的水螺,我们哼着快乐的童谣,拖着小伙伴们的小手,往家的方向走去。走到河边看到悠闲的游着成群结队的小鸭时,我们这些小伙伴就会张牙舞爪,扮着鬼脸,可怜的小鸭受到惊吓,四处逃窜。放鸭人则蹲在岸边,叭哒叭哒的抽着自家种的烤烟,抬头骂句“过摸(女)仔,今晚告诉你爹妈,不给你们吃饭!”骂完后慈爱的看着自己一手养大的小宝贝觅食,我们随着骂声,早就跑得远远的。
(水石连州NO.1101) 阳光明媚,天气晴朗的日子里,小河的岸边,隔三差五出现很多垂钓者。头顶五颜六色的遮阳伞,或者头戴遮雨用的衰叶帽,盘地而坐有之,端端正正坐于板凳有之,他们的神情很严肃,两眼专注看着浮在水面的鱼浮子,看鱼儿什么时候上钩。当然也有边吃零食边欣赏美景的悠闲一族,也许,他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有时候,小河远处的水面上还会荡漾几只小船,沿着小河的上游,逆流而上。船头站的是舵手,呦喝一声便挥动手中的船杆,小船便嗖的向着预定的目标前进。船舱中间,有几个同伴正张罗着鱼网,准备撒下天罗地网。只见河水宽阔、清澈,鱼粼闪闪,波光粼粼,荡着小舟的渔人吟唱山歌,轻撒鱼网,一幅渔家人悠闲安逸的生活情景便活灵活现地呈现了出来。潺潺河水,无声无息的,却能让阅尽岁月沧桑,览尽人生百态的人们,心灵得到片刻的放松与恬静。悠悠流逝的河水,更似一首首无尽的经典老歌,细数与见证着我们成长的足迹。
(水石连州NO.1101) 为了继续求学,更为了生存,我不得不背井离乡,远离故土,一个人漂泊在异乡。几回回梦里,依稀交织出一幅幅家乡小河的美丽画面,愈来愈怀念家乡小河的宁静与安然。我想,我是山里的孩子,我是小河旁边长大的孩子,在它们温暖的臂弯里,无论我走到哪里,身处何方,都走不出它们深情的凝视,温暖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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